院吧。”
权妈妈道了声“不敢”,自带着东西去前院安排。
时瑾扭头看着窗子上蜿蜒而下的雨水,忽而心生烦躁。
先前心思不在这上头,她都差差忘了,在她嫁进府之前,颜九渊就是有妾室的。
而且据说还不少。
公侯之家,倒是寻常,然而今儿搁在她身上,怎就有点儿不得劲儿?
重活一回,还是学不会睁只眼闭只眼?
时瑾蹙眉,轻轻吁了口气,绿绮在边上觑着她的神色,低声道:“昨儿爷半夜回来,动静不小,秋姨娘怕是也知道了,一大早的跑来摘劳什子的花,奴婢瞧着,就是想借此巧遇呢,不成想爷连夜走了,她扑了个空。上回在咱们门前瞎转悠,多半就是打这个主意呢。不过这么看,她是好些日子没见上爷了,想来是不得心,夫人不必放在心上。下回她再到咱们门前来,奴婢和丹松去把她骂回去!”
时瑾一下被她给说乐了,道:“罢罢罢,你瞧她那个身子,骂几句怕是就要病了,还得赖上咱们。”
想了想,又说:“你悄悄去问问,雅风居里总共有几位姨娘?秉性都如何?还有旁边的兰沁院。”
这个绿绮却是知道,往外扫了眼,回说:“前阵子这位秋姨娘来,游妈妈不放心,就先叫奴婢去打听了一番。兰沁院眼下是空的,说是老早前有位云姨娘,但好几年前就病故了。现今,爷房里的姨娘就只有雅风居里的这一个。”
咦?时瑾有点儿纳罕,她记得不光是成亲前听巩氏提过一嘴,前世她到京城后也听闻过靖国公世子的风流事,女子间说起这些自然远超他沙场之功,时瑾听过好几回,因而在她前世的印象里,颜九渊是个心狠手辣的纨绔模样。
哪成想,这一世会嫁了他。
闻名不如见面。
如今再看……传言大半儿是谣言。
“秋姨娘进府多久了?”时瑾问。
“四年多,”绿绮说:“好似是云姨娘没了之后她才进的门。”
“之后可还有姨娘再进来?”
绿绮摇摇头,“再没了。”
时瑾原做好了颜九渊房里至少有两三个姨娘的准备,不料竟只有一个,说不清是好是坏,然而令她烦躁的是,她心里的不舒坦并没有因此减轻,反而更重了。
绿绮看她神色不见松缓,小声道:“只有一个姨娘,咱们盯死了她,想她也翻不起什么花来。”
时瑾却缓缓摇头——只有一个,倒更麻烦了。
一则,无法借力打力,真有个什么事情,时瑾也只得与她面面相对。
二则,为何秋姨娘进门后,颜九渊不曾再纳妾?是颜老太太或靖国公不允,还是颜九渊自己不想?换句话说,这是不是表明秋姨娘专美于前,颜九渊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颜九渊从前喜欢秋姨娘那般的么?
时瑾知晓自个儿的相貌与秋姨娘的恬静是搭不上边儿的,更不带娇弱之气。她有点儿拿过铜镜看一看,到底忍住了。
她看着天色,愈发觉得沉闷得厉害。
她想,她是不是又要走前世的老路——眼里容不得一点儿硌眼的东西。
这晚颜九渊留在军府,差人将时瑾送点心和姜汤的食盒带了回来,说明日还要,又特地让人告诉她,得多耽误几日才能回府。
时瑾早早睡下,做了一宿的梦,竟梦见了焦氏和潘姨娘,起来心绪更是糟糕,去沈老太太那儿呆了一整日,隔天夜里肚子疼得厉害,月事来了。
时瑾恹恹的,也没精神,暗说怪不得这几天心里总不得劲儿,原是这个,倒与秋姨娘“是否专美于前”无关了,遂早起请过安就回来蒙着被子补觉,睡足了大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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