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嘀咕两句,眼见到了门口,忙打起精神上前:“大人,人到了。”
听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进来吧”小厮才推开门,随后他身侧的人越过他,边解披风边踏了进去。
里面坐着两人,见人进来都没吱声。陆瓒解了披风,随手搭在对着主座的圈椅上,拱手施礼:“周大人,晚辈来晚了。”说罢又转向旁边的年轻人施了个同辈礼。
主座上的是周家行二的周云祎,四十有余,在户部任职。另一人是他的长子周鑫,在兵部的库部任掌固,与陆瓒是同僚,但因两人不在同一部,并不相熟,只算是见面能点点头的交情。
周云祎闻言没说话,周鑫先哼笑了声:“陆大人叫我们好等啊,这拜帖是三天前递的吧?我倒头回听说递帖子的叫主人家等的道理。”
“是晚辈的错,”陆瓒稍稍躬身,尽管他的姿态并不像认错的,“实在是有件事需得弄清楚才敢见大人。且上次也与周兄说过了,还托了周兄件事,周兄查得如何?”
他开门见山,一副确有要事的样子。周鑫也不好接着挑刺儿,看了自己父亲一眼,见周云祎颔首,便道:“库部确实调了几批军/器出去。但每年入冬都这样,有时候是给南北大营的,有时候是要从大营里调兵进五成兵马司,都是寻常的事儿,有什么好查的。”
“那调出的军/器是否是最好的,数量是否又比往年多?”
“五成兵马司担着京中巡防职责,所用军器自然是好的。”周鑫短促地笑了声:“我忘了,陆大人进兵部时间还短,不大清楚这个。”
周鑫这话倒不假,不过原因只说了一半儿,另一半儿兵部的人都心知肚明——五成兵马司的人好些都是颜九渊的部下,这些人打仗硬气,东西到了他们手里更是一眼就能瞧出好赖,兵部的人也不敢用次的哄弄他们。
陆瓒并不在意他的揶揄,只又问一遍:“数量是否比往年多?且周兄可见到五成兵马司的人配上这些军器了?”
周鑫这回真乐了:“兵还在南北大营呢!那头有个一向霸道“阎王爷”你不知道?东西得到他那儿先过一遍,人也得筛选,”他懒得和陆瓒多说这个,只道:“这里的事儿多着呢!”
陆瓒叹了口气:“怕是已经不在南北大营了。”
“什么?”周鑫没明白,陆瓒却已转向了周云祎,语出惊人:“皇上病危,大人可知道么?”
周云祎本正在吃茶,闻言猛地一呛,连连咳嗽起来,这时他桌案左边的帘子也跟着动了两下。陆瓒一眼瞥见,心中稍转,立时道:“大人已知道了?您是何时知晓?朝中还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周鑫上前给父亲拍背,听他还连连发问,不耐烦地要斥责,周云祎摆摆手,对着一侧的帘子道:“出来吧。”
脚步微响,谢明容挑帘走了出来。她瘦了些,神色瞧着倒是还好,估计周家人却与谢家亲近。
陆瓒看到她便知他们定是已从周家那位进了宫的“惠妃娘娘”哪里得了消息,刚要发问,谢明容先道:“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陆瓒没答,只揖了个礼:“谢姑娘。”
谢明容眉尖儿皱着,想了一会儿,像是忽地明白了,“难不成是……?”
陆瓒眼神微厉。谢明容便将后半句咽了回去,思索片刻转向周云祎:“舅舅,看来此事是真的了。”
她脸上的表情说不好是忧是喜,接着又同陆瓒解释:“我们也是今日傍晚时分刚得了信儿,还不知真假。”
陆瓒点个头,一时却露出两分笑意来,说:“皇上到底是偏心的。”
周云祎此时终于开口:“你这话是何意思?”
“靖国公已离京多日,周大人可知?”
周云祎一怔,倒真不知此事。周家与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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