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野马中间,像样的也不过只有六七匹,只要对方死的军马数多过这个数,他们现在的行动就会变成一场无聊的笑话。我希望他们能够知难而退。
耳边一阵劲风呼啸而过,我只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晃,还没有看清楚,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推了出去。咪咪身上没有马具,我双腿一滑,飞出了马背,摔得骨头都似乎碎裂了。
我急忙爬起来,“哧啦”一声,我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挂住了。我回头一看,我的肩膀处,插着一支箭,箭将我连人带衣钉在了一株矮树上,箭羽还在兀兀颤动。
我心脏猛然收缩。
我不可能天真地认为,对方想射我的身体,由于箭法差劲,而误射了衣服,又碰巧将我钉在了树干上。马蹄声震得我心脏跳动不稳,转瞬之间我被团团围定。我缓缓抬起头,一片耀目的夕阳中,一名军人向我伸出手。
我戒备地一闪,衣服给刮破了,好在棉衣宽大,我掩住破洞一声不吭。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听起来很年轻:“你是什么人?”
我转过头,看到多多、西西、咪咪、发发它们已经落入了几个驯马娴熟的骑兵手中,显然逃脱不了被驯服的命运。
“我是中国人。”我回答。
“你既然是汉人,就该知道,残杀军马是死罪。”声音里透出森冷的凛冽。
虽然没有抬头,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有一种凌人之上的威势,不怒自威地压迫在我的眉睫上,我敬畏权势,侧过头避让着。
“那些马是你的?我们借用。”
“禀报将军,它们果然不是野马,那几匹母马的确是战场走失的军马,那匹骟马看起来也是。只有红色的那匹是野马。”一名军人上来回报。
难怪它们训练起来那么容易上手。我看着发发、索索它们乖乖被马具套了起来,尤其是那匹我还没来得及解决的烟灰色马——西西,装上了马辔头神气活现的。明明是个阉货,还要装成骚公鸡勾搭多多的老婆,害得我们落入这种境地。
“你交了马,将功赎罪了,免你死罪。”将军道。
我看着我的朋友们被他们牵过来,几个坐骑受了伤的军士立刻走过来换马。多多被迫压着头,那副模样让我看得难过。
“你们放了多多!”我跑过去拉住多多的辔头。
一名军士来到我的面前:“这是我们大汉朝的骠骑将军,借用你的马匹去打匈奴人。你也是汉人,应当懂得里面的轻重出入。”我指着西西它们:“它们我送给你们就可以了。”我抱住多多,“它是野马,我不能让它受制于人。”
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这马我们要用,你快点走。”说完,他圈转马头,回到队伍。
“小兄弟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耽误了骠骑将军的正事,是要犯杀头之罪的。”那军士看我固执地拉着多多,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杀头之罪?”我现在脑子转过弯来了,自己随时会死掉,我怕他们干什么?
挽弓当挽强,射人先射马。当那位骠骑将军带着队伍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如电一般激射出去,手中的刀刃准确地捣向他坐骑的动脉——枭翼的另一个职业规范,一旦准备做什么事情,就要用最大的努力去获取成果,哪怕只是一点点。
“哐啷”一声重响,我的后脑勺碰撞在地面,脖子里一阵剧痛,立刻岔了气。
我满眼黑雾地睁开眼睛看着近距离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你到底要干什么?”声音中已经杀气毕现。
“放……”我的喉咙里如同长了倒钩,忍住刺痒道,“多多……”我剧烈咳嗽起来。将军道:“就为了这个?”
我点头,按着脖子“咪依依、吗呀呀”地练了几声嗓子,声音嘶哑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