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实在没料到,他……”他提起皇上,情绪复杂:“他竟然去利用轻衣。 ”
我不喜欢看见他为轻衣烦恼的样子,淡淡的酸意袭来,我丢开手。
去病没有注意,重新捉住我的手,握在掌心说道:“皇上自从十六岁当政以来。 就逐步废黜丞相地权力。 要的就是朝权集中在自己手里。 可是,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来做。 朝权不得不下放。 下放而不失权的办法就是让朝廷中各方势力有所牵擎,皇上便能在这张自己编成的权力网中随意行止了。 ”
“舅父错就错在军功居高,同时又和朝廷众人关系良好,弄得卫氏人心依附权势太大。 他在朝堂上虽不树敌,却无形间成了皇上最大的政敌。 皇上岂容他有这份威信?这才被皇上排挤,失去了上河西战场的机会。 ”
我沉默了许久,听见他这句话就表示不赞同了:“皇上让你打河西不就是为了出奇兵,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吗?他不是说舅舅地战法已经被赵信他们摸熟了,必须换人吗?”赵信投降匈奴后,带去了很多汉朝军队的信息。
“最小的牺牲?最大的胜利?蒙些外人罢了。 ”去病微微一笑,看不出一点儿快乐,我不喜欢他这种笑容,“若真是这个目的,河西二战的时候,就该把我和舅父都放上前线才对。 结果他派地是什么人?”
“飞将军李广,还有公孙敖。 ”我扭头问他:“要是说舅舅的战法被匈奴人摸熟了,那李广将军跟匈奴人打了几十年的仗,岂不是被匈奴人摸透了?”
他道:“从前看你没有将才,现在倒是长了些小聪明。 老李将军还好歹轰轰烈烈战了一场,那既无胆色又无战谋的公孙敖又有什么奇招可以使出来,拿着上万的人马辎重性命去胡糟蹋?”他总结道,“皇上这么做,存心冷落舅父,放点颜色给他看。 ”
“如今,轮到我头上了。 我现在还算是卫家的人,我的军功越高,卫家势力便越大,皇上对卫家忌惮已深,只怕早晚要弄出一股新的势力来与我们抗衡。 ”
“我觉得朝廷上没有谁可以跟你们抗衡啊?其他那些打仗的将军都无法胜任匈奴之战。 ”按照常理,旗鼓相当才能够针锋相对,现在的霍去病谁能撄其锋芒?
“有些事情不需要胜任,皇上只要有这份心思,他从来就不缺乏这点手腕。 ”去病说,“当年,为了平衡窦家和王太后两家地势力,那国舅田蚡不过是个yin色贪婪庸能之辈,皇上可以任他安插亲信,甚至到了卖官鬻爵地地步,就是为了以他来牵制丞相窦婴。 ”
“在河西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与其等到皇上觉得我和卫氏混在一起势力过大,为了牵制我,从他地那帮贵戚里拉出一些个不入流的东西来辱没我,我还不如自己先主动出击……”
“离开卫氏,同时把舅舅当成你的政敌?”我想通了,他打仗是主动出击寻找敌人,连朝政都玩这一套。
“河西二战之后的封赏名额我最放心思的,里面重用举荐了不少从舅父那边脱离出来的人,他们在舅父那里得不到什么机会,在我这里却步步高升。 这样我们两方就可以分化开来,如此一步步走出来岂不是更为妥当?彼此都留存着体面。 ”他冷然而笑,“可是皇上,比我急切得多了。 ”他笑,“弯弯,你是不是说过我和皇上君臣同心?”
我点头。
他说:“我们这一次又君臣同心了是不是?”
我再次点头。
“可是,他们不应该拿轻衣当棋子!”去病眉头深锁,肯定是想到了卫轻衣那盈盈欲滴的模样,“昨日将她逼成什么样了……”
“喂!不要再说了!”我连忙打断他,我看不了他这满脸的烦恼,更何况这个烦恼是为了一个旁的女人。
他还在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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