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棋,不足以见智(6/6)
然已经中年却依旧风华难掩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他的叔叔恨了一辈子的人。
顾鸿华,是多年前害得他们全家逼不得已必须迁往美国的人。
他抢了栾倾待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可是——他也是顾眉生的父亲。
栾亦然看着他那双格外熟悉又陌生的蓝色眼睛,思绪前所未有的复杂。
顾鸿华眸色深邃,“若城北项目能顺利竣工,鸿云千亿资产,秋波弄里近百亿的财富,便是我送给眉生的嫁妆。”
“但若这半年间发生了任何变数,你也需要答应我另一件事:保护小曼和眉生的周全。”
栾亦然饶是心思再澄明,也表示听不明白顾鸿华这惊为天人的一番话。
“不论你信或不信,栾倾待的死并不是我所为。”顾鸿华说,“整座荣城固若金汤,像个迷你的三国。你咋一眼望去,鸿云和白氏各据一隅。再无其他人可以挤进来。”
“待曼不可以,唐氏也不行。”
栾亦然轻嗯一声,慢慢放下茶杯,“但以目前的局面来看,眉生的赢面比你更大。”
因为在顾眉生身后,除了鸿云的背景,还有待曼与唐氏的支持。另外,顾眉生深得捷克李森的信赖,她还拥有整座城里无人可比的强大金融后盾。
然而,顾鸿华心中最担心的却恰恰就是这一点。
他垂眸望着眼前凌乱无章的棋局,道:“西汉时,有淮南子名刘安,他生平极爱与门客下棋切磋。刘安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行一棋不足以见智。”
“同样的,你现在眼中所看到的一切优势,若不小心行差踏错,皆有可能成为最致命的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