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趴再枕头上哭着,却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却是表嫂在外面道:“麻烦先生先去瞧瞧,我有要事要忙,些药方的话只管捡好的用,不要去在乎银子。”
随即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似乎在尽力的压低,“是。”
虞折烟趴在枕头上哭的一颤一抖的,见有人推门进来,随即哽咽道,“我没有什么病,你走罢。”
然而那人好像并未理会她的话,脚步声却离着她越来越近,直到一个带着凉意的手指搭在她的脉上。
虞折烟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然后将脸从枕头上抬了起来,然后带着怒意的道:“我教你滚。”
她泪眼婆娑的狠狠瞪着眼前的大夫,却见他的脸很黑,很长的胡子耷拉着,可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是那样的熟悉。
她不由得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大夫,“你——”
那人却淡淡的笑了笑,随即用熟悉的声音道:“你这傻丫头,怎么这几日不见就成了这幅模样。”
虞折烟这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一下子狠狠的扑在他的怀里,小巧的鼻子撞在他的胸口,也不觉得疼。
她哽咽着,“冬琅,舅舅死了。”
顾玠用手摸着她的脑袋,用暗哑的声音说,“人总会有一死的,他一直疼你,也不希望你哀痛至此。”
过了好一会,虞折烟才从他温暖的怀里出来,他的衣衫已经被浸湿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含着泪珠的眼睛直视着顾玠,“我昨天看见我的姐姐了。”
冬琅脸上诧异的表情清清楚楚的映衬到虞折烟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什么?”
虞折烟忙将昨日遇见自己姐姐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顾玠,说完之后死死的拽着替她的衣衫,“没有人相信我的话,但你相信我,帮我找到我的姐姐好不好。”
顾玠斟酌了许久,因为不忍心瞧见她满脸乞求的模样,只将头转了过去,“这或许封凰故意下的套,我不能往里面钻。但人死不能复生,或许真的只是有人转身弄鬼罢了。”
虞折烟见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话,不由得黯然神伤。
“我好不容易混进府里来,只想好好的瞧瞧的。”他随手拿出身上的药方子,放在一旁,“这是安神的方子,是白奉亲自写的。”
虞折烟想着自己的眉上的螺子黛还是洗了十几遍才掉的,不由得道:“他莫不是又要下毒害我。”
冬琅见她满脸怀疑的模样,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你若有半点的是非,我便要了他的狗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只怕是她的表嫂忙完回来了。
顾玠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瞧着自己肩膀上的衣襟已经被浸湿了,不由得皱了皱眉。
“封凰留下来的那几个侍卫十分的警觉,只怕我不能再乔装打扮来见你了,明天我午时燕回楼等你。”顾玠忙道:“记着甩开那些人。”
他的话音刚落,果然是谢嫣嫣匆匆忙忙的进来了,瞧见床榻上置放着的药方子,忙叫丫鬟去抓药,然后又给了顾玠一两银子,让小厮出门将他送了出去。
**********
封凰将大半的侍卫留在了虞折烟的身边,自己只带了六个侍卫回京城,连夜的赶路,所有人都已经疲乏不堪了。。
而路过岭山的时候,因为这里荒无人烟,便跟在商队的后面,一则作为掩护身份,二来也不至于迷路。
封凰骑在马上,路边的山阴里传来阵阵的鸟叫声,如今已经深秋了,大片枯黄的叶子落在地上。
一行人正走着,经过山地的时候,却见路上竟横着几块碎石,那些商队的马车自然是过不去的,忙下车去搬。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