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虞折烟纠缠了一番的男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主子,属下屠八回来了。”
那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折了一枝桃花,“事情都办好了?”
“按照主子的吩咐,已经将那红绸带挂了上去。”他虽畏惧眼前这个男人,却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主子何必亲自去挂,那样才更显得虔诚。”
那人冷若寒霜的眼底闪现出无尽的痛楚,“那里是我的伤心地,我求得不知今生,是来世,我只愿意来世与她再为夫妻。”
屠八跟了他整整思念,从未见他笑过,更别提说起自己的心事。他这一番话顿时让他受宠若惊。
而那男人说完这话之后脸色越发的冷,“大理寺的眼线传信过来了,那上官佐在言行逼供下将自己的舌头咬下了半截,想必他也不会将咱们的行踪说出去。”
这样血淋淋的事情被他面无表情的说出,那屠八不由得问道:“没想到那坏事的家伙倒是个有烈性的,咱们也还下手救他出来?”
“他对我很重要,自然是要救的,不过却想个办法。”他说完便将手里捻着的那支桃花丢弃在了地上,竟无半点怜惜。
屠八正瞧着那枝桃花若有所思,那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裤子怎么扯开了?”
他已经用柳树枝子给绑好了,没想到还是被瞧了出来,不由得悻悻的道:“刚才被一个疯女人给
弄得。”
“哦?我让你去帮我办差事,你自己却惹了风流债。”他的声音冷冽,“你越发的厉害了。”
屠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再也不敢了。”
而就在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的下山去了,车轱辘卷起阵阵的尘土,让路边的花草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虞折烟坐在马车里,满肚子的心事,即便封凰已经盯了她半晌,她都不曾发觉。
阿诺在封凰的怀里睡得香甜,她细嫩的胳膊紧紧的搂着封凰,连睡梦中也是万般的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虞折烟慢慢的将目光收了回来,一抬头迎上封凰炙热的目光。
“我表哥昨日捎信过来,说我舅舅病重,我想去江南瞧瞧他。”虞折烟随是商量的话语,可声音里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如今封凰贵为一国之君,能这样跟他说话的,也只有虞折烟一个人。
他知道当初顾映莲将云霈昌发配到了边疆,父母也受到了牵连,几辈子攒下来的家产全都被抄走了。
可怜这对老夫妻,年老了却还流落在市井,而且还日日担心自己不知生死的独子。
想来她舅舅的病就是那时候积下的,后来封凰登基,大赦天下,连云霈昌也发配原籍,做了地方的县令。而她舅舅的病却越发的重,便是她经常送去珍草奇药,也没有半分的起色。
“江南路途遥远,我命人代你去瞧瞧,我会从宫中选几个太医——”
他的话尚未说完,却被虞折烟一把打断了,“都四年来,你囚禁我已经四年了,难道你还不放心吗?不如比派衙役将我押送过去可好?”
虞折烟的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划在他的胸口,他苦涩的道:“我不过是为了保护你的周全,没想到你竟这样的误会了。”
“既然是误会,你便让我去江南。”她满脸的郑重,“我要带着阿诺一起去。”
封凰还是妥协了,“好,我会去安排这件事的。”
见他答应了下来,虞折烟一时间也找不到旁的话来说,只想拿起扇子给睡熟了的阿诺扇扇风,却发现封凰的手有些发颤。
虞折烟知道,当初顾映莲私下里为了作践他,割断过他的手筋。如今陡的这样的厉害,只怕是抱的阿诺太久了,旧疾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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