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杀红了眼睛的顾玠哪里肯乖乖的听话,莫说是太后的命令,便是天皇老子的,他也未必肯听进去了。
顾玠砍下一个叛军的头颅,然后恶狠狠的道:“滚——”
那侍卫觉得此时的顾玠竟比城下的那些叛军还要恐怖,他只赶忙道:“将军夫人这会子要生了,太后娘娘叫你去见见她们母子。”
原本将要誓死守卫城门的顾玠却一下子呆住了,几个利箭从他的身边飞过,也不去躲。
是啊,他该去见见虞折烟的,他今日是活不成了,可他还连道别的话也不曾跟她说过。
她还记得自己临走的时候她满脸紧张的模样,可如今竟然有些愧对于她,他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护她一生周全,没想到今日自己连这洛阳城都无法替她守住。
他还是下了城楼,而他的一千亲信随着他去了太守府内。
太守府内早已乱作一团,连那太守也收拾着府邸里的钱财,想要逃跑离开。这洛阳城的士兵还在浴血奋战,他却想要跑了,顾玠岂能饶了他。
顾玠果然见状勃然大怒,只叫属下将他即刻斩杀了。
待他走到虞折烟的院子里,却见顾映莲正垂头丧气的坐在门槛上,瞧见她来了,忙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冬琅,那产婆说难产,已经救不过来了,如今还有一口气在,你便跟她说句话罢。”
顾映莲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若是在宫中难产,她能替她找来世间最好的产婆,可如今在这里,她也无能为力。
听到了这样的话,顾玠一刹那好像双耳失聪了一般,只瞧着太后的嘴唇不断的在翕动,却听不见任何大的声音。
然而顾映莲说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越过顾映莲,只径直的往屋内走去。。
那些原本在床榻面前直摇头的人见他来了,便忙不迭的让开。
瞧着床榻上的人影,顾玠的心如同被一把钝刀不断的凌迟着,只将他割得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还是走了过去,掀开了那薄薄的一层纱幔。却见躺在床榻上正历经着分娩之痛的虞折烟,头上的青丝已被汗珠子给浸湿了。
她痛苦的喊着什么,虽然有些模糊不清,可当他侧耳去听才发觉,原来她竟然一直唤着自己的名字。
顾玠走过去,慢慢的坐在她的床榻边上,用自己冰冷的手紧紧的攥紧她的手,“折烟,我在这里,你莫要怕。”
“好疼,冬琅——”听到他的声音,虞折烟慢慢的睁开了眸子,一滴泪顺着眼角,慢慢的落在枕褥上,“我真是无能,这辈子都不能让你瞧瞧这个孩子。”
虞折烟的气息若有似无,好像是那口气随时都能断了一般。瞧着她痛苦的模样,顾玠说不出让她用力的话,好像只有死了,才能摆脱这漫无边际的疼痛。
“你不要再说了。”他头盔也歪了,头发凌乱的垂下来,“求你不要再说了。”
虞折烟似乎已经忘记了身体上传来的碎裂般的疼痛,她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顾玠的脸颊,他的脸,比以前瘦的太多了。
“冬琅,我爱你,是那种恨不得将你一生一世占有着的那种爱。”她的手上最后的一丝力气似乎被抽走了,摩挲着他脸颊的手,狠狠的跌落在床榻上。
虞折烟从未说过一句她爱他的话,没想到她竟在此时说了出来,好像是诀别的话语,再不说出口,一切都迟了。
他拖着她冰冷的身子,将头紧紧的扎在她的脖颈间,“那你就安安分分的陪着我,否则我将来三妻四妾的,再也记不起你这个丑丫头。”
就在这诀别的时刻,顾映莲牵着小皇帝灏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急道:“冬琅,那叛军已经攻破城门,很快就闯到太守府里来了,你赶紧带着灏儿赶紧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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