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折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直沉到遍布荆棘的深渊之中。
她慢慢的将柜子里的舞衣拿了出来,笑道:“这舞衣可漂亮了,我穿上跳一段给你瞧瞧如何,都是我今日新学来的舞。”
“你果然——”顾玠忽然伸手将桌上的饭菜和茶具全都扫落到地上,“你早就知道那宁大人便是
封凰是吗?你这样费尽心思的接近他,就是想让他带你离开这里是吗?”
虞折烟看着满地的狼狈,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她只轻声的道:“我说过的,我只陪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了。”
摇摇晃晃的烛火照在顾玠的脸上,隐晦不明的瞧不见他的脸色,只隐隐的瞧见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不要再去跳舞了。”
她不能拒绝,因为那太守夫人告诉过她,会帮顾玠谋求一个小官,她不想他每日都那样的劳苦,自己在家里也为她担惊受怕。
虞折烟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件舞衣,任由泪水爬满自己的脸颊,也不去擦拭,“冬琅,我一定要去。”
她不能告诉他缘由,他那样孤傲的性子,岂能会容忍一个女人去为他谋出路。
顾玠听到这句话顿时面若寒霜,一边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舞衣,一边怒道:“我说过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为何你就是不肯信我。”
说完他拿起火折子便要将那舞衣的纱袖给点燃,虞折烟一下子伸手去夺,火苗顿时烧在了她的手上,屋内顿时弥漫起一丝难闻的味道。
顾玠见烧到了她,忙将手里的火折子给扔下,待想瞧瞧她的手伤成了什么模样,却见她捡起地上的舞衣,紧紧的抱在怀里。
“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不会在管你了。”顾玠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声音也带着无尽的悲
凉。
站在随盘子周围捡着肉吃的小老虎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此时身上的阴鸷,只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去,不敢在出来。
顾玠慢慢的站了起来,也不瞧虞折烟,只抽身便往外面走。
“这样晚了,你要去哪里?”虞折烟额前的发丝凌乱,显得那样的狼狈和无助。
他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却连头也没有转过来,只用森冷的声音说道:“既然我不管你了,你何必又来管我的事情。”
虞折烟感觉他的声音那样的陌生,甚至有点诡异,连她的心上都凝结着一层的寒气。
所有堵在心口的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只任由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没有任何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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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玠走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瞧着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身边也房屋前也渐渐的挂起了灯笼来。
原来他是进城了,不过这岭南的城镇太过破旧,商铺里的人更是少的很。
路旁的灯笼将他的背影拉的忽长忽短,他终于走的累了,只停在一处富贵人家门前,便在台阶上坐好,有些疲惫的靠着石狮子。
远处的孩童手里不知从何处的来的炮竹,围在一起点燃,然后又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散开,待那炮
竹声过,一个个兴奋的挥舞着手。
顾玠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忽然想到听父亲提起过,当初他过百岁的那日,父亲正凯旋而归,官拜一品承国公,皇帝赏赐珍宝无数,连宫中所有的烟花都送到了承国公府去了。
那日承国公府的烟火几乎让皇宫的黯然失色,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庆贺着他的百岁。
承国公夫人将他抱起抓周的时候,他将一切珍宝都视作无物,伸手便去抓那烟花。
那时候承国公气的脸的十分的难看,只说他将来定是那整日留恋于烟花巷的酒囊饭袋,可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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