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银票外,还有一袋子珍珠。
她用双手把银票和珍珠都放在桌上,风姿温柔而优雅。“银票是十三万五千两,不够的数目,这一袋珍珠大概可以补得过。
然后她就伏在地上,把那堆破木头一片片捡起来,用一块上面绣着樱花的包袱包了起来,连一点碎木片都没有留下。然后她又向大家恭敬的行礼,动作不但优雅,还带着唐时的古风。“那么。”樱子说:“现在我就要告退了,谢谢各位对我的关照,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厉海一直在喝酒,不停的喝,直等到这位樱子姑娘带着一大包用三十万两买来的破木头走去,他忽然用力一拍桌子。“好,好极了,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居然有脸当着这么多人来欺负一个小女孩子。”他红着眼,瞪着我,一副随时准备要打架的神气,甚至连袖子都卷了起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穷得连脸都不要了,为什么硬要拿人家这三十万两银子?你知道你简直把我的人都丢光了。”他是真的在生气。我们这位厉大爷一生中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事,为了这一类的事,也不知道跟别人打过多少次架了,不管对方是谁都要打个明白,就算是我也不例外。我却不理他,却对yīn崖说:“现在我就要请你帮我那个忙了。”
“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把这三十万两银子拿去。”yīn崖怔住:“银子是你的,你为什么要给我?”
“银子不是我的,我也不会给你。”我说:“我只不过要请你拿去替我分给镖局那些死者的遗族和竹竿。”
厉海也怔住。他心里那一股本来已经要像火山般爆发出来的脾气,忽然间就变得好像是一团刚从yīn沟里捞出来的烂泥,本来他已经准备好好打一架的,现在他唯一想打的人就是他自己。“竹竿已经尽了他的本份,所以他有权分到他应该的一份,我只怕他不肯收下来而已。”我叹息:“我很了解他这种人,他们的脾气通常都要比别人硬一点的。”yīn崖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冷冷的说“这种事你不该要我做的,何况我也不是做这种事的人。”他说:“我一生中,只懂得拈花惹草,持刀杀人,从来也没有做过好事。”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骄傲而冷酷,他的眼睛还是像钉子一样盯着我。
“可是为了你,这一次我就破例一次。”yīn崖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厉海又开始在蝎酒,姑妈又在笑了,不但在笑,还在鼓掌“好,做得漂亮,这件事你真是做得漂亮极了,除了我之外,天下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得出这种事来。”她笑得比平时更甜,“只可惜我还是有点不懂。”姑妈问我:“那位东洋姑娘又jīng又鬼,又能受气,而且随随便便就可以从身上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来,别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眨就拿出来给你了。”姑妈说:“像这么样一个小姑娘,从东洋赶到江南来,大概总不会是为了要买那堆破本头的。你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问问她究竟想来干什么?”
“因为今天晚上死的人已经够多,我不想再多添一个。”
“你一问她就会死?”“非死不可。”“为什么?”我笑了笑,反问姑妈“如果袁大人抓住了你,定要问你为什么要找人去刺杀他,你是不是也非死不可?”
姑妈笑不出了。厉海忽然用力一拍桌子:“姓玉的,你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揍我一顿?”他大声说:“你难到听不出我刚才骂的是你?而且把你骂得像龟孙子一样。”
“我是不是你骂的那种龟孙子?”
“你不是。”厉海不能不承认,“是我骂错了人。”
“你既然知道你自己骂错了人,心里一定会觉得难受得很,如果我真的揍你一顿,你反而觉得舒服些。”我微笑“你说对不对?”厉海用一双已经喝得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瞪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大笑:“你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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