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蜀汉要亡了。好吧,你去办吧,不过须尽量周详些,别坏了爹爹的名声,尤其不能露出破绽,授人以柄。”
邓忠见父亲同意,随即就去办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一箱箱财物以战备物资名义,严加伪装后,深夜运入邓艾军需仓库,士兵日夜守护。
虽然,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可是,明眼人一眼就看破内幕,这黄皓被抓没多久又放出来,不靠钱买通,靠什么?于是,纷纷走门路,或通过黄皓,或通过邓忠,到邓艾那里买官了。邓艾府邸门庭若市。
邓艾进入成都时军纪严明,即使小偷小摸被抓住,也毫不客气要军纪处分的。所以,没发生什么明显的偷抢事件。可如今,当官的大宴小宴忙不完,这边应酬还没完,那边又来死拉硬拽,每天一大清早直着出去,深更半夜横着回来。回来后还折腾不完,又是嚷要水喝,又是发酒疯说胡话。到下半夜,更吐得一塌糊涂,营房里酒气熏天,臭不可闻。勤务兵苦不堪言。
士兵们依然只能吃咸菜馒头,心里当然不平衡,胆大的就开始偷老百姓的了。
耿大所属部队是邓忠麾下,军纪也好不到哪里去。经常有人偷鸡回来,等长官一走,就大家围着煨汤,满营飘香。那么多人共享一只鸡,换了别处肯定要打起来,但邓艾部队素来军纪严明,即使是分赃偷来货,也严格按照等级制度执行:偷鸡的冒了杀头风险,犒赏一条鸡腿是该的,否则,下次还有谁肯担这个风险?第二条鸡腿归大头目享用,大伙也没有异议;往下鸡胸、鸡翅、鸡颈、鸡爪、鸡头、鸡肠子乃至鸡血,也统统进入相应等级的人的肚子里,一丝也不含糊的。所有参与者都津津有味,不仅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还砸开来,“吱溜吱溜”吸骨髓。最低等的兵连添骨头的资格都没有的,只能站在一旁咽口水。直等到大头目吃完,大手一抹油汪汪的嘴巴,指着钵子里的残存骨头屑屑,说:
“剩下的你们俩分了吧。”
一小兵手快,一把夺过钵子就往外跑,另一名紧跟后面死命追赶。
耿大虽然连小头目都不是,但因为是有资格的老兵,而且与大头目关系良好,获得特别照顾,两次都分配到一小段鸡颈子。耿大把鸡肉撕成小条细细品尝,鸡皮含在嘴里舌头搅来搅去,老半天舍不得咽下去,最后,嘴里含着鸡颈骨去执勤,到晚上实在没味了才吐掉。
多想也能分享到一条鸡腿啊,那滋味要多美就多美,只要尝一口,杀头也情愿,耿大决定冒险了。
离军营不远有一块场地,经常有鸡在那里啄食。耿大去了几次,都没敢下手,这天又去踩点,在场地边巷子口转来转去老半天,没看到一个人影,于是,蹑手蹑脚向鸡走过去。那些鸡却有高度警惕性,耿大走上前,它们就走开去,耿大退后,它们又回来,总保持十来步距离。耿大是有备而来的,拿出一小把小米撒地上,嘴里“咕咕、咕咕”学鸡叫,可是,鸡虽然看着地上的小米,依然保持距离。耿大退后几步蹲地上,继续“咕咕、咕咕”的叫,最后,有几只鸡经不起诱惑,走过来一边啄米,一边不断抬头看耿大。
说时迟,那时快,耿大一个鱼跃接着一个前滚翻,群鸡飞舞,一阵乱叫,耿大站起来时,手里已有了一只又大又肥的老母鸡,鸡毛在周围飞舞,形象高大。正当耿大要带着斩获的战利品光荣撤退时,身后一声低沉咆哮,右边小腿一阵剧痛。回头一看,一条大黄狗死死咬住他不放。他抓紧鸡脚向狗打过去,狗身子一闪躲过打击,却不松口。忽然一黑影直扑面门,耿大忙用手一挡,挫败一条黑狗的凌厉攻势。可是,耿大根本来不及庆幸自己的胜利,一大群狗已经蜂拥而来了。耿大慌叫了一声:
“不好,中埋伏了!”
霎那间,黑狗、白狗、黄狗、花狗….,把他团团围在核心,大狗在前担任主攻,龇牙咧嘴时刻准备扑上前来咬一口,小狗跟在后面不断吠叫,摇旗呐喊助阵。耿大抓紧鸡脚挥舞,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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