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碎后掺在麦苗里冒充的。我这才恍然大悟!”
石崇被他羞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济还不肯罢休,继续说道:
“季伦兄,小弟对你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我们这些人脑子不会转弯,只会玩实打实的,乳猪肉嫩是人乳喂的,皇上都亲眼看到的。远不如季伦兄脑子灵,会那么玩假。有人说,季伦兄文采超群,又不知有多少是请人代笔的?”
石崇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王济又最后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想,季伦兄也不总是玩假,昨日登台一展歌喉,必定是真的,绝不会是假唱的!”
把石崇讥讽成歌星后,王济接着站起来告辞,捧着那瓷罐茶叶说:
“这茶一定要好好品的,毕竟为此摔死了好多人呢。”
接着,似乎自己说给自己听:
“不知道又是,是真是假了。”
王济自恃是皇帝女婿,摆驸马爷威风,平时无法无天,横行霸道,见石崇炫富早就十分嫉妒,这次见石崇输了,不仅幸灾乐祸,心底里快乐异常,还特地上门来狠狠挖苦嘲笑。石崇气得暴跳如雷,昨天他输了一场已经气得发昏了,今天又被王济嘲笑炫富玩假,脸面更没处搁了。
他号称为全国首富,自然要引起许多人嫉妒,说他的财富是偷来的、抢来的、哄骗来的等等的话,他不知听到多少了。他都毫不介意,非但毫不介意还洋洋得意:偷来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有这聪明脑子,你能偷得到吗?抢来的又怎么样,我爹是大官,我跟着当大官,要抢就抢,你爹不争气,怪谁?哄骗来的又怎么样,我天生一张利嘴,爹妈给的,你笨嘴拙舌哄骗不到,只能怪你爹妈!
所以,对于说他的这些话,他一点也不会感到丢了脸面,唯独说他炫富玩假,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财富是他的脸面,财富是假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立刻决定,一定要把内幕透露出去的事查个水落石出,首先想是否是厨师把豆粥和韭菜馅的事卖出去的。厨师揪来后,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经过严刑拷打,一会儿承认,一会儿否认,全是胡说八道,最后吃不住拷打,两腿一蹬,死了。看样子确实不像是厨师的事。石崇又想,这次和王恺赛牛,王恺显然有备而来,与以往不同,而是采取了大半程路紧跟,最后再实现超越,显然是跟自己这边学的。难道是驾牛师出卖秘密的?可是,厨师不懂赛牛,驾牛师不懂厨房的事,必定另有其人,那还是谁呢?只可能是自己的几个贴身心腹了。想到被贴身心腹出卖,就更加生气了:
“内鬼,有内鬼!肯定有内鬼,今天,非把内鬼揪出来不可!”
立刻把大管家为首的七八个心腹找来,统统跪在阶下。石崇怒骂道:
“内鬼就在你们这几个人里面,今天是逃不了的,一定要揪出来!
这些人一个个惊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却没人出来承认。石崇点起在一炷香,一个个扫视过去,说道:
“其实谁是内鬼,我早就知道了,看在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老实承认了,就给你个全尸,如果这柱香烧完还不承认,那就叫你难受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后还要碎尸万段!”
眼看香快烧完,还没人承认。石崇大怒:
“全都乱棍打死!”
这时,大管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
“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一个人兴许也知道奥秘的。”
“谁?”
“张椎…。”
石崇立刻想起,刚才招待王济时,张椎一直在旁侍候,怎么一转眼不见人影了,忙问:
“张椎呢?”
一名仆人说:
“看到他好像去账房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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