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了我一定替你养老,就像你亲生的侄女儿一样!”
龚师傅摆手道:
“算、算、算,我可没这么好的福气,有你这样的富贵侄女,别来折我的寿了!”
黑牡丹眼圈一红,拿出手绢擦眼泪:
“龚大师傅,我哪里有什么富贵啊!我一个女人操持这个店不容易哪,我那死男人又不中用,里里外外都靠我一个人操持。今天,店堂里的家俱都毁差不多了,还不知道有多少能修得起来的,平日里挣不到钱也就算了,眼看过年了,许多人家来订了桌子,总希望年底能赚回一些,现在店里这样子怎么能让客人来,都急死我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大男人一个,就千万别跟我这个女流之辈计较了。”
龚师傅经她这么一哭,心肠软了,说道:
“你叫木匠和漆匠来修,也不是立时三刻就能修得好的,现在寒冬腊月,上了漆之后,没一两个月油漆也干不了,想靠它们过年是不成了。”
黑牡丹更急了:
“那我怎么办哪,刚才到家俱店去看了看,凑不出几件来。店老板还说,他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了,要订货须到明年开春之后才能提货。我非但赚不到钱,还要一罚三赔人家违约金,这下要倒大霉了!”
龚师傅道:
“前天,我的一个白马寺边一家素菜馆做厨师的同乡来跟我说,前几天他做的那家店倒闭了,家俱正在低价卖出,那家店还算高档,可以去看看。”
黑牡丹一听高兴了起来:
“好,我马上派人去看看。我总说龚大师傅心肠好,就心疼我这个侄女儿的!您瞧,要不是您提醒我,我哪里会想到呢。多谢你了!”
龚师傅道:
“谢也不用谢了,赶快去看吧,被人家买走了就来不及了。”
接着又问:
“那你年终奖到底还发不发?”
“气头上说的话哪能算数,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你的意思是只给我一个,要是这样,别人还不指着我脊梁骨骂死我。”
“都有的,都有的,别生气了!”
龚师傅这才从床上起来。黑牡丹看到他去厨房里忙碌起来,总算安心下来,立刻叫耿喜带着银子去白马寺旁看家俱。一个多时辰后,耿喜面带喜色押着两辆牛车过来,家俱已经买到。黑牡丹上前检查后,觉得还算中意,听到耿喜付了二两银子,就又说道:
“都是旧家具了,怎么还要那么贵?”
“再不下手,就给人家买走了,再说,这些家俱都还有九成新呢,新的没七八两银子下不来。”
黑牡丹这才没说话,接着就指挥大家把店堂一楼的家俱仍搬回到二楼去,把新买的家俱放一楼。正当忙碌的时候,铜驼街上传来一遍遍锣声和吆喝声:
“京兆尹衙门通知,各家各户,各家商铺都立刻把自家门前路面清扫干净,以庆节日,违者重罚!”
黑牡丹赶到门外观察形势,街上垃圾成堆。她想,如果人家动,她也动;如果人家不动,她也按兵不动,看到王越正一路检查过来,立刻回到店里拿起扫把,呼喊店员:
“来来来,大家一起来打扫!”
她才扫了两下子,店里的女招待就来抢扫帚:
“老板娘,你去休息吧,有我们呢。”
黑牡丹却不肯松手:
“你别管,去忙别的事吧!”
一会儿,王越来到了,看见她埋头扫地,就招呼说:
“怎么,外甥女亲自动手了?”
黑牡丹装作才看到他,抬起头用袖子擦汗说:
“没办法呀,店里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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