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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济尽管有财有势,老天爷不给寿也没法,四十六岁就染病不起,先其父王浑而亡,也没有儿子。王济平素爱听驴叫,生前友好为纪念他,追悼会上个个学驴叫,一片“嗬呜、嗬呜”驴声,灵堂成了驴场。
尽管王济穷奢极欲,可是比起另外两个人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那两人就是石崇和王恺。
王恺,字君夫,东海郡郯城人,晋武帝的母舅。其父王肃是当时有名经学家,曾遍注群经,宣扬道德,所注经学在魏晋时期被称作“王学”。如果说,其父以道德文章名著一时,那么,作为儿子的王恺则以其财富名噪一时了。王恺身为皇帝母舅,其富可想而知,曾一度是洛阳城里的首富。
后来,石崇来到了洛阳,石崇虽非皇亲,却靠敲诈和抢劫暴富起来的。石崇府邸内,一栋栋宏丽室宇相连,国外进口的花椒作的椒泥涂墙壁,处处馥郁芳香,美妙的丝竹音乐不绝于室,餐桌上摆满了珍禽异兽烹制的佳肴。
即使是厕所都华美绝伦,里面摆放各种香水、香膏供客人使用。十多个美艳佳丽列队侍候客人,客人上过厕所,婢女要客人把原来穿的衣服脱下,侍候他们换上新衣才让出去,原来的衣服就不能再穿了。官员刘寮去石崇家拜访,上厕所时,见有绛色蚊帐、垫子、褥子等极讲究的陈设,还有婢女捧着香袋侍候,慌忙退出来,对石崇抱歉:“我错进了你的内室了。”石崇笑着说:“那是厕所!”
石崇不仅自己享受,更爱找各种机会炫耀。豆粥是较难煮烂的,可石崇招待客人喝豆粥时,当着客人面把豆子和米一起下锅,须臾间煮烂的豆粥就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来;寒冷的冬季,在石崇家还能吃到新鲜的绿油油的韭菜馅儿。客人们一个个啧啧称奇,石崇更是得意洋洋。石崇炫富还炫到了皇帝面前。有一种外国进贡的火浣布非常昂贵,晋武帝制成衣衫,穿着去石崇那里。石崇故意穿着平常衣服出迎,却让从奴五十人都穿火浣衫一旁恭候。
石崇如此炫富,王恺岂肯把自己的首富位置拱手让人,于是,两人开始斗富摆阔起来。
王恺用麦芽糖水洗刷锅子,石崇便用蜡烛当柴烧。王恺用赤石脂(一种细腻光泽的陶土)涂墙,石崇则用进口的花椒做涂墙材料。王恺坐车出门,道路旁挂起绿绫裹的紫丝布的步障,说是为了避风和挡灰尘,长达四十里;石崇便用鲜艳的各色锦缎做锦步障,长度达五十里,就是要压王恺一头。
晋武帝眼看自己母舅总是输给石崇,觉得脸上无光,就暗中赐了他一棵外国进贡的珊瑚树,有二尺多来高,四处延伸,枝条繁茂,红艳夺目。王恺把石崇等几位朋友请来一同欣赏,除石崇外,无不赞不绝口,认为是世间绝品。只有石崇旁顾左右,只当没看见的样子。王恺招呼他道:
“季伦(石崇字),何不也过来一观?”
石崇走上前去,随手掏出铁如意“咣当”一声将珊瑚树打了个粉碎。王恺顿时气得发昏,大骂道:
“这是皇帝御赐的宝物,你就是嫉妒,也不能这样干吧!”
石崇冷笑一声说:“君夫(王恺字)为这么点玩意儿发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赔你就是了。”
当即,命手下人回家去把家里的珊瑚树拿来。过了会儿,十多名仆人,每人捧着一株珊瑚树来了,每株都有三、四尺高,而且形状色泽都远胜王恺的。王恺等人看到那情景,都傻眼了。石崇轻松自若的对王恺道:
“君夫,你就随便挑一株吧。”
王恺丧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更有一件怪事,让王恺既丧气又闹不明白。王恺的八百里駮在被王济射杀之前,在洛阳城里是顶级神牛,没那家的牛比得过的。石崇家的牛从体形外表来看,似乎都赶不上自己的八百里駮。可是,两人一起郊游回来时,石崇的牛总是疾行若飞,超过王恺的牛车,抢先进入洛阳城。自己的牛车只能远远跟在后面。让王恺觉得颜面尽失,恨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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