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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闹御筵的风波结束后,王济还想重摆宴席。然而,武帝却已经兴致全无,借口宫中有事,带着武安公主和小猪回宫去了,一路上心情郁闷不已。
当第一眼看到乳娘喂乳猪的情景,武帝就一阵恶心,自己这个宝贝女婿,怎么能想出如此下作的事来,再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真想狠狠训斥几句,可是,自己才说过,要到中护军羊琇家去喝酒的,人抱着暖酒与人乳喂猪能有多大区别?训斥的话再也无法出口。只好用亲自抚慰三位乳娘,来侧面教育王济和公主了。
可是,他们能明白他的苦心吗?现在朝廷标榜以仁孝治国,圣人说,仁者爱人。可是满朝文武和皇亲国戚物欲横流闹到如此地步,都不把人当人了。做娘的在这里用自己乳汁喂乳猪,自己的孩子只能喝羊奶,甚至米糊,有了病痛,娘也不在身边,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只能一边抱着乳猪喂猪一边思念着自己幼小的孩子….,如此人畜颠倒,这王济也玩得太过分了!武帝想到这里,心头一阵烦躁。可是,回过头来一想,始作俑者还是当皇帝的他自己,后宫美女上万,造成天下多少旷夫怨女,耗尽多少财物赋税!自己都把握不住,自然上行下效,愈演愈烈。他还能有什么话说?
一方面豪门贵胄毫无节制的穷奢极欲。另方面,由于长年战乱,再加上连年灾荒瘟疫,人口剧减。种田的农夫稀少,朝廷的负担又十分沉重:皇宫和皇亲庞大的开支,豪门贵族的恩荫和赏赐,各级官吏的俸禄,靠种田农夫的赋税远不足弥补亏空。他只好让大批匈奴等戎狄迁入中原,许多大臣都警告此举潜在巨大危险,有人甚至提出要把戎狄都迁出去。这种危险他也很清楚,万不得已也不想这么做,可是,现在眼前的窟窿都填不了,不靠他们来耕地,谁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中原的戎狄已经习惯在此生活了,要真把他们赶出去,等于逼他们造反,连眼前的太平都保不住了。可是,即使有归化和半归化的戎狄帮着耕地,财政依然捉襟见肘,他不得不靠卖官鬻爵来填补后宫的窟窿。刘毅甚至当面讥讽自己像汉桓帝和汉灵帝,虽然十分刺耳,但也是事实。朝中的大臣贵族,不是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就是放空炮出馊主意,争论来争论去,对也罢错也罢,无非说过就算,担子最后都得由他一人来挑,这里面的苦衷只有他心中明白。
刚才宴席上三只小猪闹腾得一团糟,皇帝的权威对它们丝毫不起作用,最后是靠奶娘的*来挽回残局。想到常山公主说的“有奶便是娘”的那句话,皇帝光芒闪耀的权威还不如乳娘的两只*。可是,朝中的大臣们不也像这些小猪那样“有奶便是娘”吗?他们哪里是尊敬自己,不过是尊敬朝廷能给他们“奶水”而已。自己作为一个开国皇帝还能镇得住,但现在精力一天不如一天,常常感到十分疲倦,力不从心,自己百年之后,傻呆的太子登基后,能镇得住吗?想到这里就很后悔不该对自己弟弟那么绝情,要是有他来辅佐太子就好了,可是,弟弟已死,再后悔也没用了。太子是日后唯一的皇位继承人,不可能再有别的人选了,以前自己几次想换太子,可是,杨皇后总是以立嫡立长为由,柔声细气地反对。杨皇后出身于弘农郡华阴县纯而又纯的士族门第,按照当时的门第观念,血统是非常高贵的。晋武帝当时家庭的门第虽然显贵,然而用儒和士的标准来衡量,多少带有不够纯净和暴发户的属性。 晋武帝娶了她,总感到自己有些高攀,不免气短,没想到后来各种机缘巧合,自己一步步走登上了帝位,让她也当上了皇后,心里感到总算对得起她了。尽管杨皇后列举出各种堂堂正正的理由来反对更换太子,他明白,她实际上还是心疼儿子,可是,天底下哪有做娘的不心疼儿子的呢?他觉得自己不能当上了皇帝就做伤害共患难发妻的事,只好作罢。以后也几次犹豫,却面对杨皇后总是欲言而止,再也开不了口。其实,太子也是自己的亲生长子,难道废了他把帝位传给自己兄弟,兄弟再亲也亲不过儿子,在天下苍生和私自亲情之间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天下苍生还是斗不过私自亲情,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今后怎么办?他知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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