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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椎所以敢于对黑牡丹如此放肆,是因为石崇新鲜劲儿一过,对黑牡丹也就感到索然无味,不再来约会黑牡丹了。然而,既然黑牡丹一度曾是石崇的情人,自然有群羡富的人跟着来想舔碗边,似乎石崇玩过的女人,也能光荣玩上一把,自己身价也就跟着水涨船高。所以,黑牡丹并不因为石崇不来而感到寂寞。
黑牡丹原来的老家是洛阳百里开外的一小山村。黑牡丹在当地有一远房的堂伯父,名叫胡永。黑牡丹早年丧母,胡永见胡贵父女俩不容易,常帮他们一些,黑牡丹亲热地唤他大伯。后来胡贵带着女儿远走他乡,就断了来往。一天,胡永听邻居在议论:
“你们还记得前些年在这里的那个胡兰吗?”
“是不是原来住在村子边的胡贵的闺女?”
“是啊,就是她。”
“怎么啦?”
“嗨,人家现在发大啦!”
“什么,就那个黑不溜秋的女孩?”
“人家现在叫黑牡丹,洛阳第一号美女,跟她相好的阔佬阔少,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街上开了个大酒楼,那气派大得没法说!”
这番话勾起了胡永的心事来。胡永有三男一女,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已成家,安安分分过日子,只剩下小儿子胡厚还在身边。这胡厚脑瓜子虽不十分机灵,胆子却天大,而且意志无比坚韧,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虽然智商不高,但情商却算得上上乘。胡厚毫不怀疑自己是天字第一号的聪明人,常出些坑蒙拐骗歪点子,但总因手段拙劣,当场就被拆穿。他却屡败屡战,乐此不疲,闹得四邻八舍都十分气愤。眼看他一天天长大,只会到处乱胡混,没半点谋生本领,而胡永老两口子逐渐年老体衰,免不了为他犯愁。胡永听到这番话后,心想,当初跟胡贵家也熟,又是亲戚,既然人家已经发达了,把胡厚送去学门手艺,下半辈子也可以靠此糊口。
胡厚听说要带他去花花世界的洛阳,自然十分高兴。爷儿俩乘了辆牛车赶往洛阳去。由于地处偏僻山村,交通不便,老头从未去过离村子一二十里以外的地方,不免忐忑不安。人家告诉他,看到一座大桥,那就快到洛阳了,下车自己走去吧。于是,一路上只要看到稍大一点的桥,老头就慌急慌忙的问,是不是到洛阳了?人家一遍遍告诉他,“还早呢,洛阳的桥要比这大得多呢!”老头心里纳闷,这桥这么大了,还要比这更大,那该多大一座桥呀?后来,到了洛水的洛阳桥边,老头倒不敢再问了。人家告诉他,到了,快下去走吧。于是,爷儿俩这才下车。才下车,就听到一声鞭响,险些抽到他们脸上,后面吆喝:
“让开,走路不长眼吗!”
一辆马车从身边驰过去,吓得爷儿俩慌忙躲到路边。洛阳城门边,士兵握着长枪大戟站立两边,胡永父子不敢近前,看人们都穿过城门进去,也壮了胆往城门里走,忽然听到背后一声猛喝“站住!”两人吓得心头一惊,慌忙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被后面人猛推了一把:
“呆这里干什么,又不是喊你们!”
进了洛阳城,父子俩都看傻眼了。父亲满眼是车来马往,熙熙攘攘,怕得心惊胆颤,紧拉住儿子,生怕被撞了,心想,这地方不是俺庄稼佬呆的,恨不得赶快回去。儿子胡厚则满眼看到的都是洛阳美女,个个貌若天仙,自己以前十几年算是白活了。父子俩好不容易找到了《富贵楼》,一看那气派,两人再也不敢进去,在店门外转了老半天,好容易看见一名伙计从店里出来,鼓起勇气上前问:
“劳驾,请问这家店里是不是有个叫胡贵的?”
伙计打量了胡永一下,说道:
“有啊,是我们老板,打听他有什么事吗?”
胡永道:
“俺是他老家来的,劳驾给俺通报一声。”
伙计没说什么就回店里去了,不一会,胡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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