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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彪回到住处,青苹见他光着上半身,脸上和胸口都满是血污,脸颊高高红肿,上下嘴唇肿得几乎翻转过来,吓了一大跳,忙问:
“怎么啦,哪里受伤了,怎么浑身都是血?”
毛彪道:
“没事,不过是鼻血。”
青苹又问:
“怎么光着背脊回来了,衣服呢?”
毛彪道:
“给那伙贼抢走了。”
青苹哭了起来。毛彪骂道: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你就来嚎丧!”
青苹止住哭,道:
“我看你挨人打,心疼。”
毛彪道:
“大丈夫男子汉,龙门要跳,狗洞要钻。淌几滴鼻血有啥了不起的!”
接着,又问:
“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青苹道:
“哪里还有吃的,我在家里已经饿了一整天了,想等你带些吃的回来的。没想到吃的没等到,你衣服都被人扒掉了。这日子怎么过呀?”
说完又哭了起来,哭了阵子,说道:
“要不,我上街去卖唱吧?”
毛彪想想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这样了。两人分工,青苹主唱,毛彪负责伴奏。毛彪只有一件衣衫,被人抢走后,不能光着半个身子伴奏,穿上青苹的一件女人衣裳,脸上涂得红红绿绿,干脆扮成一个丑角。伴奏的器具只有那面铜锣。
两人想在热闹的市口去表演,首先到了铜驼街,毛彪“当当当”一阵铜锣后,青苹刚要开唱。两个半官半民打扮的人过来干涉了:
“走、走、走,不许呆这里!”
毛彪不是善罢甘休之辈,叉着腰气势汹汹的问: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来赶我!”
那两人说道:
“瞧你这不男不女的样子!我们是城管,专门管市容的,你们这是扰乱市容,再不走就不客气了!”
毛彪还想辩,青苹怕再吃亏,赶快拉着他走了。两人又转到金市,找了路边一场地,毛彪又是“当当当”一阵锣响,青苹开始唱起江南曲子来:
“逆浪故相邀,菱舟不怕摇。妾家扬子住,便弄广陵潮。”
青苹唱一句,毛彪敲一声锣。围观的群众少不了要评论一番。有的说:
“这小妞唱的江南曲调,还真有点儿味道。”
也有的人不屑一顾说道:
“哪有唱曲子敲锣的,又不是耍猴!”
给他这么一说,听众散了一大半,眼看这卖唱又要黄了,却来了个中年人,鼻子上有几个疤痕,满身绸缎绫罗,显然是个有钱的成功人士,此人正是耿喜。看到耿喜目不转睛的盯着青苹看,毛彪就立刻迎上前去,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大爷是不是看上这小妞了?想要一次性的还是长包?价钱都可以商量,您老出个价。”
耿喜觉得青苹姿色还可以,就说:
“模样还凑合。这样吧,明儿你带着她到铜驼街的《富贵楼》来找我。”
毛彪生怕不牢靠,就说:
“大爷,您想要,现在定下就得了,何必到明天?”
耿喜道:
“一时半刻谈不定,还是明天吧。”
毛彪肚子已经饿得发昏,央告道:
“明儿也行,只是我俩实在饿得不行,我这身打扮也是没得法的,去不了您哪儿。大爷是不是行行好,先给两个?”
耿喜见他大爷长大爷短,心想,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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