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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彪做狗生意破产后,玩了个明烧栈桥暗度陈仓之计,把自己老婆和她与前夫生的女儿卖给妓院,又乘人不备把青苹从妓院里勾引出来,骗她说带她到洛阳花花世界开开眼界,青苹自然愿意,于是两人一溜烟逃到洛阳。毛彪把她骗出来,当然不是想让她开眼界,而是觉得她年轻容貌也还不错,比自己那个半老徐娘的老婆和她女儿更值钱些,想到洛阳来把她卖个好价钱,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买家,还没能出手,又不想让她弄粗了双手晒黑了皮肤卖不出价钱,没让她干苦活,只好先自己出来谋生。他开过妓院也卖过狗,可是,开妓院没本钱,卖狗在洛阳这里没市场,没头脑地在街上乱转,一双眼骨碌碌东张西望,恨不得在地上捡到金元宝。正走路间,看到路边一破庙前,有一老人正有气无力闭着双眼瘫坐在台阶前,老人身边有牵着一只猴子。看老人打扮,像是个耍猴的。毛彪想,这只猴子像是受过训练,偷来可以卖些钱,蹑手蹑脚上前抓起牵猴子的绳子就走,猴子立刻“吱吱”叫来起来。老人睁开眼睛气喘不定地说道:
“年轻人哪,…,你别慌着走,我有话跟你说…!”
毛彪跑了几步,料定耍猴老人追不上自己,就回头说:
“老不死的,有什么话要说?”
老人气喘不止,毛彪不耐烦,骂了起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磨蹭什么!”
老人喘息稍缓,一面喘气一面说道:
“我已病得活不了几天了,可怜这猴子跟了我好几年,我死之后,不能看着它活活饿死,你就把它牵走吧,好好待它。这面耍猴的锣,我也用不着了,你也一并拿去吧!”
毛彪回过身去捡起地上的锣,“当”的敲了一声,说道:
“嘿,声音还挺脆的。老棺材,你反正要去见阎王了,给了我也好!”
拿着锣牵着猴,走到一块空地上,“当当当”敲起锣来,许多人围上来看耍猴。本来想好戏开场,可是,无论他吆喝什么,那猴子丝毫不听从指挥,只是在他周围团团转圈,打又打不到,够又够不着,急得他一身臭汗。众人哄笑起来:
“不会耍猴,也来丢人现眼!”
毛彪气不过,挥手用绳子抽猴子,猴子“吱吱”乱叫,突然“啪”的一声鞭炮响,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猴子一惊吓,猛地一挣,挣脱了他手中的绳子,逃走了。猴子在前面逃,毛彪在后面追,看着那猴子往破庙那边跑,追到那里却不见猴子踪影,只有那老人还躺在地上,胸口缓缓起伏,看样子还有口气。毛彪走到老人跟前,踢了老人一脚:
“老不死的,还没死吗,看见你那臭猢狲没有?”
老人无力地睁开眼睛,不说话。毛彪又猛踢了他一脚,大声喝道:
“老不死的,猢狲呢?”
突然,毛彪感到头皮一阵剧痛,头发被乱抓乱揪,原来那猴子见主人被欺负,立刻义愤填膺,从隐蔽的树上纵身跳到他头顶上,“吱吱”叫着,四肢并用前爪揪后爪抓。毛彪疼得团团乱转,怕眼珠被猴子伤了左手护住双眼,右掌狠命往头顶上方乱撩乱打。可是,那猴子身段灵活异常,在他头顶、后颈和肩膀上跳跃腾挪,毛彪的手掌就是打不到它,不一会儿,毛彪脸上、脖子上都是一条条血红的抓痕。最后,毛彪终于一掌扫到猴子腰上,把猴子扫落到地上。那猴子拖着绳子逃走,毛彪一面紧追,一面咀咒:
“畜牲,看老子揍死你!”
追了好一阵路,毛彪跑不动了,只好坐地上歇息,那猴子见状,也停了下来,一边理毛,一边东张西望,气得毛彪牙痒痒的:
“畜牲,竟敢耍我!”
跳起身来就追,猴子却不慌不忙,看他快靠近时,才纵身逃走。就这样,追一阵歇一阵,歇一阵追一阵。最后,猴子逃得无影无踪。毛彪只好带着满脸抓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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