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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的聚会日子,王戎骑着一匹小马来了。黑牡丹赶忙命人将马拴到后面院子里。王戎一进门,正对大门墙上洋洋洒洒一篇大作,乃:鲁褒所作《钱神论》:
“钱之为体,有乾有坤,内则其方(坤),外则其圆(乾)……亲之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强……无德而尊,无势而热,排金门,入紫闼,钱之所在,危可使安,死可使活;钱之所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是故忿争辩讼非钱不胜,孤弱幽滞非钱不拔,怨仇嫌恨非饯不解,令闻笑谈非钱不发。洛中朱衣当途之士,爱我家兄,皆无已已。”
王戎点头赞许:
“好文,话说得透。世人哪有不爱钱的,偏偏有些人装腔作势扭扭捏捏。点破了,就是这回事!”
黑牡丹把他请到楼上,整个楼面都包给他了。王戎坐定后,就让同来的仆人把一大布袋解开,把里面的李子放到桌子上,两人埋头一颗颗钻李子的核。黑牡丹道:
“王大人喝茶,别忙了。”
王戎道:
“闲着也是闲着,找些事做做。”
黑牡丹见他这样,也捡起李子钻起来。王戎还不放心她,不时拿过来检查结果。没多久,听到楼下有客人来的声音,黑牡丹赶忙下楼迎接,来者竟是全国首富的石崇,紧跟而来的是财富仅次于石崇的王凯。王恺是晋武帝的母舅,原本在洛阳富豪榜上是首富,但是,石崇来到之后,他在富豪排行榜上的排序就被挤到老二位置了。
富豪排行榜前两位人物光顾,黑牡丹乐得心花怒放,领着两人上楼去了。两人是坐牛车来的,两辆牛车停在酒肆门口,车厢镶嵌了光彩耀眼的宝石,牛身上披了五色锦缎,牛角上镶嵌一颗颗珍珠。顿时吸引了许多人围拢前来,用无比羡慕的眼光观看,少不得要热议一番。耿喜上前赞颂道:
“这牛好壮,吃的一定好!”
王凯的车夫比较和气,说道:
“这牛叫‘八百里駮(bo),跑得飞快,喂的都是上好草料,光一天的草料钱就够小户人家一年的吃用了。”
“乖,乖!”围观者都伸出舌头。其中一人说道:
“牛跑得再快,也没马快,有什么了不得。”
旁边人驳斥他:
“现在哪有有钱人坐马车的,马车是穷人坐的。这叫时尚,懂不懂,老土!”
“你才老土!”
两人正争吵间,石崇车夫“啪”的鞭子一响,指着一个人呵斥道:
“看就看了,挨这么近干吗,臭脸脏了我的牛屁股,滚远点!”
那人赶忙缩后,回嘴道:
“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不能站吗?狗仗人势!”
车夫怒道:
“嘿,你说什么,骨头痒了是不是,看老子抽你!”
耿喜赶忙上前劝解:
“跟那种人不值得计较。两位爷请里边坐,这两辆车和牛,我一定替你们看好,一件东西都不会丢,请放心。”
两位车夫进到楼下就坐。耿喜安排门口几名礼宾美女手牵手围在牛周围,将牛与围观群众隔离开来。牛鼻子每打一次呼噜,美女就吓一跳,围观者就哄堂大笑。
美女们站累了,不免抱怨起来:
“什么时候完哪!”
一位叫冯娟的女孩说:
“咱们这些人,牛车轮不到坐,只能闻牛粪臭!”
一名叫王丽的女孩说道:
“想法子嫁过去,就尽让你坐了。”
冯娟道:
“算了吧,还是嫁个小户人家吧,那些坐豪华牛车的男人,花心重着呢,到时候乱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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