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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后,载着灵柩的船到达了石头城外的秦淮河码头,王越已经派人雇劳力将灵柩抬到岸上,又安排八名士兵护送灵柩一直到原丞相府。沿途吴人无不扼腕叹息:
“唉,这么好的一个丞相就这么走了,老天怎么没长眼哪!”
一行人一面通知沈莹家族,把他的灵柩抬去,进入丞相官邸后,将灵柩就位,重新摆好灵堂。哭拜祭奠后,张夫人已经无力支撑,又卧到床上。下午时分,王越亲自赶来祭奠。祭奠完毕后,到内室去探视张夫人,张夫人由女儿扶着勉强撑持着,颤巍巍的起来迎客。王越恭恭敬敬说道:
“我平生最敬重两个人,一个是蜀汉的姜维,一个就是张丞相了。这两人过去虽然同我不在同一朝廷,只能说是各为其主,但是,他们的高风亮节都让我十分敬仰的。张丞相殉难后,他的棺木是我安排的,因战事紧迫,诸多事不尽人意,望夫人谅解。”
张夫人表示了感谢。王越安慰道:
“张丞相虽然过世,但天下已经一统,百姓从此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了,我们这些当兵的也可以保住一条命,解甲归田了。我想,张丞相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王越告辞了张夫人,走到厅里,对杨夫人说:
“这里的事麻烦夫人和公子了,如有需要只管吩咐,一定相助。”
杨夫人也表示了感谢。王越接着说:
“听夫人说话,好像不是这里的人,倒有南阳口音。”
杨夫人道,自己原来家乡就在南阳。王越高兴道:
“我的家乡也在南阳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同乡了。”
杨夫人素有一种知识人士的矜持,通常不太愿意与权势人物多接谈,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敌国的军人,所以,开始时并没用多少言语应答。但是,听到是家乡人士后,也就有了几分亲切感。王越接着又问:
“我感到公子说话带有川蜀口音,也到那里去过?”
杨夫人道:
“他小时候跟我们一起在成都住过几年,蜀汉灭亡的时候,我们就逃离了。”
王越兴奋道:
“巧了,那时候我也在成都啊,当时,我是邓太尉麾下。记得钟会谋逆,乱军在城里到处烧杀抢掠,接连乱了好几天,根本都弹压不住。”
杨夫人道:
“我们就是那天乱军突然烧杀的时候,匆忙逃出来的。”
杨夫人见他很和蔼,和他的谈话重新燃起寻找丈夫的希望,就问道:
“想冒昧跟将军打听一个人,不知可否?”
王越道:
“夫人只管说,只要我知道一定告知。”
杨夫人道:
“将军当时有没有在成都听到过一位叫做杨琰的人?”
王越道:
“当然知道了,当时通缉的人中,他也属于前几位的,上级要求我们都熟记了。根据我的印象,好像没能抓到他。后来,我就调离了成都回洛阳了,在洛阳后,也没听说抓到他。以后,曹魏禅让新朝建立,大赦天下,大赦对象也包括姜维集团,这其中有没有他,我当时没关心,不清楚了。想来应该平安无事了吧。”
听了他这番话,杨夫人更坚定了杨琰还活着的信心。接着,杨夫人又问:
“不知将军是否知道还有一个叫傅昭的人?”
王越摇摇头说道:
“没印象,是蜀军将领吗?”
杨夫人道:
“是的。”
王越说:
“我朝建立以后,起用过一批原来蜀汉的官员,我以后再帮你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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