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没有人身自由的农奴。孫皓更不管吴兵的死活,军心早已涣散。王濬水军势如破竹进克西陵,继克夷道(今湖北宜都)、乐乡(今湖北松滋东北,长江南岸)。
与此同时,杜预率领的晋军,夺取江陵,胡奋克江安(今湖北公安西北),吴军或者早就逃散,或者一触即溃,大多不战而胜。晋军几乎兵不血刃完全控制了长江中、上游地区。
晋军东面战事也很顺利,太康元年正月,王浑率领的晋军已抵横江(今安徽和县东南)一带,江对面就是离建业不远的马鞍山了,随时都可渡江进攻建业。东吴丞相张悌率兵3万渡江反击,督军沈莹劝告说:
“敌来势凶猛,我寡不敌众,凶多吉少啊!”
张悌流泪道:
“吴国是难逃灭亡了。然而,作为一大国,如果国难当头却无一人敢于赴死,也未免太可耻了,我已决心一死了!”
吴军到了板桥,与晋军才一接触就大部溃散,部下劝张悌逃生,张悌长叹道:
“我位居丞相,以身殉国,死也值得,今天就是我的死日了!”
吴军或溃散、或被俘、或被杀,最后,只江边一处高地上还有吴军的一面帅旗在高高飘扬,张悌和沈莹两人挺立在帅旗下。晋军举着长矛四周包围上来,将他俩团团围住。张悌和沈莹紧握佩刀,背靠背互相掩护,继续奋战,接连砍杀数人后,沈莹突然惨叫了声“哎哟”,接着说了句:
“丞相,我先走一步了!”
就慢慢倒下了,张悌背后已没人保护,然而,虽身被重创依然持刀挺立在晋军包围圈中央,密密麻麻的长矛对准了他。张悌毫无惧色,一名晋军将军驱马上前道:
“张丞相,我是晋扬州刺史周浚,你再抵抗已毫无用处了,投降吧!”
张悌扶着旗杆屹立不动。周浚继续劝说:
“孫皓残虐无道,蜀汉降官均得优抚,丞相又何苦呢。”
张悌道:
“人活着岂只为优抚尔。”
周浚问道:
“丞相有何所愿?”
张悌慨然道:
“但求死节!”
周浚不忍再看,转过脸去,怅然对部下道:
“伟男子也,就成全他名节吧!”
张悌身躯被周围长矛刺入,鲜血飞溅帅旗,终于死节,享年仅四十四岁。
消灭了张悌的吴军后,王浑军直抵江岸,部将建议乘胜渡江直捣建业。但王浑却犹豫起来了,晋武帝原来只命他守江北,没想到东吴军队如此不堪一击,皇帝还没来得及改变命令,让他渡江。没让你做的事,你抢着去做,不是瞎巴结吗,万一拍马拍到马脚上,还不是自讨没趣?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到秋后算账的时候,就有得给你难受,当初邓艾的下场就是榜样。王浑思量再三,决定停军江北等待朝廷诏命。
三月,王濬水军抵达三山(在今江苏南京市西南)。吴主孙皓遣游击将军张象率水军万人抵御,张象却 “望旗而降”。孙皓又凑了2万兵众以图抵抗,不料,这些士众混了几天饱饭后,在出发前夜全都逃光。至此,吴国已无兵可守。
此时,王浑怕王濬抢了头功,就以共同议事为名,命王濬也停止进军。按司马炎规定,王濬在长江上游时归杜预节制,攻下建平后,改由王浑节制。眼看到手的桃子,哪有不摘的道理,你不摘是你傻,我可不傻,王濬回答新领导说:
“风太大没法停泊,只好改日聆听教诲了。”
不理会王浑,继续进军,三月十五日,8万人马,百里舟船,浩浩荡荡进逼建业石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