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2/2)
管孩子吗,淹死就淹死了。”
小舟继续前行,湖面起了风,波光粼粼,风越来越大,天空也开始暗下来,水面波涛汹涌起来。老船夫看了看远方地平线上的天空,说:
“不好,要刮大风了,我们得躲一躲。”
老船夫使劲往湖边划,风浪越来越大,水面白茫茫一片,大雨夹着狂风抽打着人的脸庞和身躯,所有的人都全身湿透了。终于,小舟划到湖边。老船夫跳下船,叫杨夫人三人也跳下水淌水上岸,使劲用船头的绳子把船往岸上拖拉,他自己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把船往岸上推。经过四人的一起努力,小舟终于被拉上了岸。老船夫将小舟用绳子牢牢栓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筋疲力尽的四人才在大树下稍有喘息。
整整一晚风雨交加,天亮后,风雨渐渐停止了,杨夫人拧干了她和孩子身上的衣服。老船夫将小舟推下岸,准备继续前行。杨夫人不放心那些茅屋里的人,说道:
“那些茅屋不知怎么样了,要不咱们回去看看?”
老船夫摇头叹息道:
“那么大的风雨,恐怕凶多吉少了。”
小舟划到昨天那些茅屋的地方,所有的茅屋都消失了,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朽烂发黑的木桩还露在水面上。环顾四周,只见到一些残破的木板和茅草在水面上漂浮。远处,有两个黑影在水面上忽隐忽现,老船夫叹气道:
“是淹死的呀。”
杨夫人道:
“他们的父母怎么不回来找找?”
老船夫摇头道:
“昨夜湖面上那么大的风浪,那些大人也难保啊!”
小舟掉头前行,进了一个河道。杨夫人感到自己头疼欲裂,摸了摸额头,觉得发烫,知道昨夜受了凉,得病了。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还好,都凉凉的。要是自己得了病,两个孩子怎么办?正当她心焦如焚的时候,听到老船夫说:
“前面给堵住了!”
杨夫人睁开眼一看,小舟前面的河道被附近山坡上倾泻下来的泥土和石头完全堵住了。老船夫说:
“这条小河是从长湖通到汉江的,看来是昨晚下大雨,被山上冲下来的泥石流堵住了。得想想法子了。”
老船夫环顾了四周,然后对杨夫人说:
“光靠我们这几个人是没法子过去的。夫人你和孩子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人来帮忙。”
说完,老船夫就走了。杨夫人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老船夫回来,只觉得自己遍体发冷,头越来越疼,也越来越担心和害怕,一闭眼就想起昨天那一幕,那么多孩子,还有那个老妇人,今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似的。眼前觉得那小女孩的一双大眼睛还在看着自己。遇到那些孩子的时候,她觉得她的两个孩子虽然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但她毕竟还有些积蓄,比起那些孩子来要好得多,感觉还是很庆幸的。可是,现在在这荒郊野岭,自己生了病,这两个幼小的孩子怎么办呢?她都不敢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