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2/2)
”就回到自己的小船上。
杨夫人和两个孩子跟在他后面上了船,老船夫用竹篙将船撑离岸边,小船开始出发了。老船夫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筋肉发达,古铜色皮肤显得很结实。船顺流而下,老船夫只是掌住舵,偶然才用竹竿顶一下,以避开礁石。
杨夫人发现,一连几天,老船夫只在早晨吃一把炒米粉,以后整天只喝点水,晚上也只喝了杯水就睡了。中午,杨夫人让杨颖分一点干粮给老船夫,老船夫却谢绝了。杨夫人关切的说:
“你几乎天天只吃那么一点东西,要饿坏身子的。”
老船夫笑了笑说:
“我们船夫都习惯了,不像你们城里人娇贵。”
江两边出现一座座连绵不断的山峰,江面渐渐狭窄起来,水流越来越湍急,船下行得越来越快。一艘艘上行的船由一队队纤夫艰难地拉着往上游前进。纤夫们*着上身,使出全身力气,整个身体几乎压低到贴到地面,走一步挣一步。很多纤道是在山腰凿出的羊肠小道,非常狭窄,纤夫必须侧转身子背贴着崖壁才能过去,脚底下的岩石又湿又滑,一不小心就可能跌落到滔滔江水中。纤夫们一边拉纤,一边唱着号子“嘿佐,嘿佐,咳哟佐,哟耐呵……!”
浑厚悠长的川江号子在江面上回响,杨夫人和儿子杨颖听得入迷,把曲调和歌词一首首仔细记录下来。杨颖兴奋的说:
“要是爹听到了,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的!”
老船夫看到他们在记录,说:
“纤夫们唱的这种川江号子,你们也喜欢?”
杨颖说:
“我们最喜欢老百姓唱的曲子了,我爹和娘记录了不少了。”
听到他们说喜欢,老船夫和他们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我们川江号子有撑篙号子、竖桅号子、起帆号子、拉纤号子、闯滩号子和下滩号子几十种,刚才他们唱的就是拉纤号子。你们要是喜欢,我每天唱几首给你们听听。”
以后,老船夫真的就不时唱起各种号子,让他们记录下来,还告诉他们号子的名称。杨夫人发现,这些曲子里有很多民间曲调在里面,不由得想起自己与丈夫一起采集民风民谣的那段幸福时光,现在,丈夫不知道在何处,这次去南阳真能知道他吗?心底里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