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诉。我说,这案子已经由京兆尹大人批示了,不便再改。他俩没办法,只好同意。但是,到了调解的那天,他们又做了手脚,我当时一直在向你眨眼睛,想让你出来抗议,可你只知道跟黑牡丹吵架,就不知道动脑子!”
耿喜道:
“不是判下来,他们也要承担一半责任吗?”
金里正笑了一声道:
“老弟哪,你怎么那么天真!这一半责任也可以随时推翻的。不懂吧,我来解释给你听,他们现在的责任是监管不严。可是,那天晚上并不是猪圈没关牢,而是猪圈塌了。猪圈塌下,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天灾,属于不可抗力。也可能是他人所为,据胡贵父女说,看到事发晚上有人从院子里逃出去,很可能是个小偷,小偷早逃没了,你到哪里找去?好,现在直接责任人是猪,间接责任人不是老天,就是逃没影的小偷,你跟谁打官司去?过两天,他们把猪宰了。伤了人,或者赔款,或者坐牢,罪再大不过是死吧,人家咬你一口,都上死刑了,还不能抵吗?那时候,你怎么办?”
耿喜傻在那里了。金里正继续说道:
“这监管不严的罪名,是我替你争取来的。万一他们清醒过来,要抗诉。那案子就更难办了!所以,你一定要抓紧了!”
耿喜像浑身浸在凉水里,整个儿懵了。看着他出门的背影,金里正摇着扇子自言自语:
“嘿,当兵的脑子简单,三两句话就搞定了!”
耿喜离开金里正,觉得官司悬了,心里七上八下。想自己真是够冤的,明明鼻子被咬这么简单的事,却被搞得如此复杂。他已看出,里正们在装模作样的演戏,在玩自己,当初自己在成都被邓艾玩假斩首,那人家是太尉,是大官,被他玩也只能认命;现在小小的里正也来玩自己,也太气人了;真是有权的幸福,无权的痛苦;要是自己一旦混出个人模鬼样,也要好好玩玩别人。可现在怎么办?没能玩别人之前,还只能先被别人玩。想来想去,只能再找詹广商量。
詹广以前看到京兆尹批阅耿喜的状子,以为耿喜有些来头,官司打到现在,觉得耿喜也不像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就渐渐冷谈了。听耿喜把找王越的事说了一番后,詹广精神又来了:
“嗨,牙门军校尉,那可是实权派啊!你跟他关系如何?”
“这人厚道,还救过我的命呢。”
“那你还不去找他呀!”
“找不到呀,说是出去解粮了。”
“那你就天天去找,他总要回来的。”
“你说,这个证明有用吗?证明只不过是说我当过兵,又不能说我鼻子值多少钱。”
“哎,你又犯傻了。打官司哪儿看谁有理的,看的是谁的来头大,后台硬。里正看了衙门校尉替你开的证明,还会不巴结你?”
耿喜觉得有道理,就隔三岔五的到牙门军军营打听王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