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削尖脑袋钻,现在耳朵拉再长也没用。”
另一个人说:
“他脑袋倒是削得够尖的,只可惜钻错了缝,没戏了。”
太监是个厚道人,安慰他道:
“别灰心,还有第二批,此三批,回家等着吧。说不定你人还没到家,圣旨就到了。”
那人失望道:
“肥缺都给人家拿走了,还有什么好果子剩下给第二批、第三批。”
太监道:
“别担心么,东吴还没拿下来呢,等打下东吴不就有了吗。”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快了,也快了。”
再呆在那里也没意思,只好怏怏而归。
天底下的事常是冰火两重天,所谓,“落雪狗欢喜,麻雀一肚气。”几家欢喜,几家愁。
封上官的,人还没到家,仆人早把好消息带回去了,全家喜气洋洋,热烈欢迎,张灯结彩,一连几天大摆宴席,你请我,我请你,吃都吃不过来。
没封上官的,垂头丧气回家,胡子都被挂下来的鼻涕冻成冰坨坨了,敲上去叮叮咚咚响,结果什么也没轮上。夫人看着心疼,赶忙上前安慰:
“老爷冻了一整天了,喝点热酒暖暖身子!”
老爷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还喝什么酒,气都气死了!那些乌龟王八蛋,凭什么爬到老子头上,我倒要问问,凭什么?!”
发完脾气,捶胸顿足大哭起来。
不同于那些达官贵人,洛阳城里的老百姓倒是一致热烈拥护新朝的。一连两、三个月,歌舞班子的、抬轿子的、吹喇叭的、扎彩灯的、做官服的…,都是生意忙都忙不过来。酒店生意更是红火,门口贴上广告,不惜重金招聘厨师和男女服务员,只要愿意来,老板一切都好商量。旅店里住满了各地赶来求官的客人,房间一铺难求,许多人只能挤地铺。
妓院的生意同样红火,外地来求官的把妓院都快挤破,根本别指望能见到那些挂头牌的小姐,出再多钱都没用,都给那些王公高官包了。小姐们出门时用丝巾盖着头,登上豪华牛车,隆隆驰往远处,要想见她们一眼,比见到皇上还难。
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一时摸不着头,官差没能谋到,连小姐都没见着一个,这洛阳不是白来了一趟了吗?别急,有人来兜售了,走到跟前轻声说:
“贵人,要不要休闲?”
“修鞋?我鞋子好好的,要修什么,不要!”
“不是修鞋,是休闲,就是*。”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行啊!”
“贵人要什么样的?”
“档次太低的,不行,得了病就麻烦了。档次太高的,咱也消费不起,价格适中一些的有吗?”
“一听贵人的话,就知道是内行玩家。我这人做生意就是讲‘诚信’二字,不像有些人把二三流的吹成天字第一号的。说实话,你要顶尖的,以前还是有办法的,但现在这档口,确实有些难,实在供不应求啊。这样吧,咱们找一些价格适中的,怎么样?包你性价比最高!”
客人跟着拉皮条的走进一胡同,一看那院子门口,就停下脚步,被皮条客一把拉了进去,鸨母笑脸相迎:
“贵人来了,贵人来了,快沏茶!”
客人打量着厅堂,皱起眉头问:
“你这里有照吗?”
鸨母道:
“贵人,这照是没啥用的,只要关系好,生意照做。我们是对建立新朝有大功的,您瞧,这墙上贴着‘劝进有功’四个大字吧,这是我们全体小姐参加请愿团后得到衙门的表彰。还不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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