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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2/2)

,把鲜卑婢女载在背后一起骑着驴子回来,一路上得意洋洋的说,‘人种不能失’。后来,那女孩还真给他生了儿子。”

    徐杰继续说:

    “他还有个叔叔,叫阮籍,也是竹林七贤之一,叔侄俩并称大小阮,一对活宝。以前,阮籍一向不屑当官,让他去当东平太守,也算是个大官了,他骑着驴去,进衙门便叫人拆墙,醉了十几天酒后,又骑着驴子走了,就这么跟你玩。后来,有一次他居然要官做了,指定要当一名步兵校尉,人家觉得奇怪,这人素来不想当官的,怎么公然要伸手要官了?后来才明白,他是瞄上了步兵营中那厨师做的酒好,到那儿就大喝特喝。人家要官是为捞钱,他要官是为喝酒。一次,晋王司马昭看上他女儿,要想娶做儿媳妇。他却长醉六十多天,去的人没法开口,只好作罢。”

    徐杰说到兴头上,拉起黄伍说:

    “走,再带你去看个熟人,离这里不远,也是个酒鬼,更有趣了。”

    因为是熟人,人家让他们直接进主人房间。房间里躺一又矮又小瘦骨伶仃的人,一张脸也丑得够呛,正一丝不挂的在喝酒。黄伍惊讶问道:

    “哎,大白天光着身子算什么?”

    那人醉醺醺的说:

    “我以天地为房,以室为衣裤,你们钻进我裤裆里来干什么?”

    黄伍悄悄问徐杰怎么认识他的。徐杰说:

    “这人叫刘伶,经常坐着鹿车,抱着酒坛子喝,让仆人扛着锄头跟在车子的后面,说,‘哪天我醉死了,你就挖个坑把我埋了算了。’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正好遇上我,也记不清为什么事吵了起来,一点理都不讲。我生气极了,卷起了袖子。他老兄敞开衣衫露出胸脯来说,‘你瞧瞧,这身子瘦得像鸡肋,哪有地方可以搁得的下老兄你的拳头?’大伙都笑起来了。后来,我们就成朋友了。”

    黄伍摇头说;

    “这样喝,迟早要把命喝掉!”

    徐杰说:

    “是啊,他老婆也很担心,把他酒坛都摔了。他说,我自个儿实在戒不了,只好求神了,求神必须供酒肉。酒肉来了,他跪在神像前说,‘老婆的话,小心别听!’说完,抢过酒肉又喝到酩酊大醉。老婆也拿他没辙。”

    黄伍道:

    “这样的醉鬼,朝廷怎么还要封他们官?”

    徐杰道:

    “其实,这些人都是很有学问的,名气大。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出名了,人家就盯上你了。要你去帮腔,不帮的话,就惹祸上身,这不,嵇康就在前年被杀了。可是,要是去帮腔,昧了良心说话,心里也难受。怎么办,只能喝醉了酒,装疯卖傻了。去年,阮籍也过辈了,当初的七贤只剩下五个了。”

    徐杰沉默了一会儿,感叹说:

    “这种世道,聪敏人有几个有好果子吃的?咱们邓太傅吃那么多苦,冒那么大的险,打下蜀地,连自己带儿子都被杀光,倒是那又笨又胆小的诸葛绪反而升官。这理去找谁说去!”

    黄伍道:

    “这世道就只能装孙子,我酒鬼、我傻,我比猪还蠢,总成了吧!有人说阿斗呆,我说,凡说阿斗呆的人,自己才呆。阿斗要不装呆的话,能活得了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黄伍突然一拍额头说:

    “如今这么多人爱酒,咱们何不开个酒坊?你家院子地方挺大,我们俩凑些本钱把酒坊搞起来,如何?”

    徐杰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两人决定第二天到城里酒肆去看看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