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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乱军骚乱平息后,秩序逐渐恢复。魏廷下诏书命部队换防,原来进入蜀汉的部队返回关中。此时,来蜀汉的魏军远征军的军纪已糜烂到极点。中高级军官将贿赂和勒索得来的财物,以及私盐、蜀锦等货物装了一车又一车,雇人推着走。士兵和小军官们则将抢掠来的财物,装进大包小包或者背着,或者装上小车推着走。部队还边走边抢,一天走不了二、三十里地。老百姓听到他们要路过,商铺都关门歇业,人能躲多远躲多远。
入川部队中,邓艾部下吃的苦最多,冒的险也最大,但与钟会部队相比,几乎没捞到多少油水,心里充满了怨气。开到绵竹,部队不肯走了,说一定要去邓艾父子和在绵竹战死的将士墓前去祭奠。在邓艾墓前,士兵们一边跪拜一边哭诉和咒骂:
“邓太傅,你死得冤哪!你立了大功,却被那些王八蛋害死了!那些王八蛋,打仗的时候一个个缩头乌龟,打完仗就抢着大捞油水,手伸得比谁都长!”
在战死将士墓前,士兵们哭骂道:
“兄弟啊,你死得惨哪,你睁开眼看看那些王八蛋,都发大财啦!”
士兵们哭死人骂活人,越骂越凶,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军官们也不敢劝阻。部队在绵竹停留了三天才又开始出发。卫瓘对此情况十分担心,急忙向司马昭报告。司马昭知道,邓艾平时与士兵同甘苦,威信很高,现在死得不明不白,部队肯定不服,怨气很大,让这支部队开到关中,很可能会造成*烦。于是,就以朝廷名义下诏,命令这支部队必须在到达汉中前全体就地遣散。
二月初,徐杰和黄伍那支队伍把守卫刘禅的任务,移交给了卫瓘的部队。守卫部队里没有人向接收部队透露姜维墓的事。耿喜暗地里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那几天一些士兵在他旁边故意指桑骂槐的骂:
“要是哪个王八蛋敢与我们队长过不去,老子就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耿喜害怕,不敢乱动了。
徐杰那支百来号人的部队和其他邓艾部队一样,也怨气冲天,每天早晨,士兵们赖在床上不肯起床。徐杰和黄伍拉起这个,那个又躺下,总要折腾到中午才能开拔,到下午太阳还高挂在天空,就嚷嚷着要息了。
遣散令下达后,士兵们列队领取二两银子遣散费,部队就宣布就地解散,从第二天起,不管路程远近都自己回家。
当天傍晚,部队聚在一起吃最后的晚餐。从下午起,炊事兵就忙着杀猪、宰羊、宰鸡、宰鸭,摆下一桌桌丰盛宴席,每桌坐十二人,酒尽喝。
徐杰和黄伍分坐两桌,都是原来守卫队的士兵。酒才喝了一半,另外桌子的士兵走过来,冲着黄伍敬酒来了:
“黄大哥,小弟敬你一杯,干了,不干就是王八蛋!”
一口吞下,把空杯子亮給大家看,黄伍也跟着一杯干了。第二名士兵也挤过来敬酒了:
“黄老兄,我也敬你一杯!”
黄伍也干了,接着是第三、第四和第五个来了,黄伍有点顶不住了:
“好了,好了,不行了!”
第五名士兵说:
“什么不行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看得起兄弟,就跟兄弟干一杯!”
黄伍不能看不起兄弟,只好又干了一杯。第六名士兵又来了,先发表一通演说:
“黄大哥是我最最最佩服的人了。你瞧,绵竹一仗,死了多少兄弟,咱黄大哥连根汗毛都没伤着。黄大哥,对兄弟们别保密,你说说,究竟有啥高招?”
黄伍说自己当时正有伤,没上阵。那士兵说:
“哦,原来黄大哥命大,伤得正是时候,临打仗了,黄大哥先伤着了,不用上阵,还能升官。好,敬黄大哥一杯,下次上阵前再先受个伤,再官升一级!”
黄伍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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