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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中午时分,杨夫人正如平时一样做着针线,一双儿女杨颖和杨璇正在院子里玩耍,杨颖是长子十岁,女儿杨璇才六岁。忽然,听到外面乱哄哄骚动和人群奔跑声,杨夫人急忙跑到院子门外,只见人群没命的奔跑,嚷着:
“不好了,魏兵杀人了!”
抬头一看,远处浓烟滚滚,疯狂的叫喊声越来越近。杨夫人感到十分害怕,想带着孩子也逃走,但又担心杨琰的安全,怕他回来找不到自己和孩子,左右为难心乱如麻,只好紧闭了家门,把两个孩子紧紧搂住怀里,瑟瑟发抖。外面又传来绝望的叫声:
“魏兵屠城了,快逃啊!”
院子门外传来邻居敲门和呼喊的声音:
“杨夫人,杨夫人,快逃吧!魏兵屠城了,再不走,城门关了,就走不了了!”
杨夫人赶忙收拾银两、首饰和细软,叫两个孩子也赶快拿好物件跟着一起走。长子杨颖慌忙打开书桌抽屉取出平时练字书稿,又把桌子上的古琴背到背上。杨夫人双手牵着儿女随着人群往城外奔跑,幸好他们家离城门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城外。跑了会儿后,看看后面没人追来,路边有一座破庙,人群就躲进去,大家席地而坐。喘息方定,杨夫人看到杨颖紧紧抱着古琴,就说:
“这么重的琴,不留在家里,带出来干什么?”
杨颖道:
“不行,爹爹说的,这是最珍贵的,要是在家里丢了,爹爹会难过的。”
接着又打开衣兜露出书角,对母亲说:
“我把爹爹教我抄的书稿也带来了。”
杨夫人看到杨颖小小孩子这么懂事,心里觉得一丝欣慰。休息了一会儿后,一些人觉得这里离城太近,不*全,又起身走了。杨夫人担心杨琰还在城里,不愿离开,继续留在破庙里。夜慢慢深了,天气越来越冷,怕魏兵发现,也不敢生火。又冷又饿又害怕,所有的人都瑟瑟发抖,有个女人低声啜泣起来,接着大声嚎啕起来,周围人赶紧制止她,千万别让魏兵听见了。那女人止住了哭。半夜时,正当大家都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喊了声:
“魏兵来了!”
人们冲出破庙,毫无目标的狂奔,黑暗中根本看不见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乱跑,跌了无数跤,杨璇不住的哭着哀求:
“娘,我实在走不动了。”
杨颖帮妈妈拉着妹妹,不断鼓励她。后来,杨夫人看到一处黑黝黝丛林,牵着儿女躲了进去。天气非常冷,寒风呼号,地上积着雪,她和孩子的鞋都湿透了。不时听到有恐惧的人群跑过的声音,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才从树丛中出来继续走。
当他们出现在一处村庄的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三人从上到下都又湿又脏,满头、满脸和满手都沾满泥。屋主人看到他们后,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是从成都来的吧?”
又看着两个孩子说:
“唉,这么小的孩子受这样的罪,罪孽啊!”
屋主人让他们进屋烘干衣服,端了盆热水给他们洗脸洗手。杨颖冲着妹妹做了个鬼脸:
“妹妹成了花脸大老虎了!”
杨璇向妈妈告状:
“娘,哥哥骂我是花脸大老虎。”
杨夫人责怪儿子:
“别惹妹妹么。”
杨璇告状胜利,说哥哥:
“你自己才是花脸大老虎呢!”
主人答应让他们借住些时间。杨夫人稍稍放心一些,杨颖拉着妹妹的手说:
“妹妹,我来弹琴给你听。”
把琴调好后开始弹奏起来。杨璇听了会儿后,头伏在桌子上睡着了,她太累了。杨颖见妹妹睡着后,就停止了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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