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我再跟你,除非日头从西边出来!”
胡厚又纠缠了一阵子,两人推推搡搡到了院子外,见阿云毫无回心转意的样子,胡厚就发起狠来,吼道:
“别以为你还有靠山,你那老姘已经钻到哪个阴沟洞里去了!管不上你了,老子今天非把你教训得服服帖帖!”
举起拳头要打。小兴吓得哇哇直哭,路人过来拦阻:
“嗨,你这个人怎么打人哪!”
胡厚道:
“她是我老婆,不要脸逃出来的,被我找着了。我家里的事旁人别来管!”
尽管阿云努力分辨,说什么以前是,现在不是的话,却越说越说不清。路人们觉得人家的家务事清官都断不清,纷纷走了。胡厚正要继续逞凶,后边的衣领被人一把揪住,接着屁股上挨了狠狠的一脚,被踢得合趴在地上,回头一看,诸葛靖举着拳头,正怒目瞪着他。胡厚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爬起身来,边骂边开溜:
“好,你狠,你狠,老子迟早来收拾你!”
一溜烟逃走,回头看诸葛靖并没有追来,边走边骂:
“不要脸的臭*,烂*!老相好、小相好都勾搭上了…!”
骂了阵子,心底里舒坦了些。他本想乘杨家人走之后,再与阿云破镜重圆,再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可是,看来没戏了。不由得懊悔起来,当初要是自己不闹,大不了被人骂缩头乌龟,现在就可以吃香喝辣了,名声是假的,实惠是真的,他娘的….。
第二天早晨还在床上,黄伍进门来骂:
“昨天死哪里去了?那么晚才回来。水缸都空了,还不快去担水去!”
胡厚赶忙拿起扁担,挑起两只空水桶往街那边的水井走去。井边已有十来个人在等候,其中有几名路过部队的士兵,都是十四、五岁的娃娃兵。井边等候的人不免议论:
“让这些娃娃去上阵,还不都去送死。”
那些娃娃兵都还很稚嫩,怯生生的听人们议论。胡厚走上前去安慰他们:
“别听这些家伙他妈的鬼话,知道你们跟谁打仗吗?一伙土匪,太好对付了,连打仗都说不上。那年我剿灭齐万年的时候,那仗才打的厉害呢,死人堆得比山还高!”
一个娃娃兵恭恭敬敬问他:
“大爷,您也打过仗?”
胡厚得到尊重,浑身都来劲:
“当然打过了,我打齐万年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
娃娃兵都围着他听,又问他:
“后来呢?”
胡厚得意地说:
“后来,我逮住了齐万年,咔嚓一下砍掉脑袋。”
手掌做劈下去的动作。娃娃兵继续问:
“后来呢?”
胡厚说:
“后来,皇上把我召进宫里,当他的贴身御林军。”
娃娃兵问:
“你看到皇上吃些什么?”
胡厚舔着嘴唇说道:
“天天大鱼大肉啦,老大老厚的红烧肉,肥得直滴油!”
娃娃兵咽了咽口水,又问:
“皇帝有好多老婆吧?”
胡厚道:
“那当然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想睡谁就睡谁。好了,你们这些娃娃,才跟你们讲了几句,就没完没了的问下去。好,再听我说下去。有一天,我正在当班值勤,皇上愁眉苦脸的把我找去,对我说:
‘小胡哪,有一件事我实在没辙了,邙山上有头吊睛白额猛虎,吃了不少人了,你愿不愿意去帮我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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