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葱的地方,现在完全变成一片荒凉,所有草都被啃光了,黄泥地凄凉地朝向天空,树木的叶子也都被啃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微风中晃动。地上铺了密密层层的一层蝗虫的尸体。
杨琰吩咐士兵用树枝升起火来,又叫他们把扑打死的蝗虫搜集聚拢来,然后,去除掉虫腿和翅膀,放到火里烤起来。老杨夫人问道:
“你这是干什么呀?”
杨琰微微一笑道:
“吃呀,天赐美味不吃,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说完,就拿起一只烤好的蝗虫往嘴里送,故意咂吧着嘴巴说:
“唔,不错,确实鲜美!”
周围的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这玩意儿真能吃吗?”
杨琰笑道:
“怎么不能吃,我已经吃第四只了,你们再不吃,就全给我吃光了。”
一名士兵犹豫地拿起一只蝗虫来,放到嘴边,张着嘴不敢往里送,最后下了决心送进嘴里,咬了一口,接着就大嚼起来。旁边的士兵问他:
“什么滋味?”
“有点儿像烤虾味道。”
于是,士兵们都伸手到火里去拿烤蝗虫,边吃还边递给妇女们。到后来,女人和孩子们抵不住诱惑,也开始吃起来。士兵们嬉笑着喊,好吃!一批逃荒的流民恰好路过,听到这边有人在嚷嚷好吃,两名年轻男子走过来,看是一批士兵就不敢靠近了。杨琰命士兵叫他们过来。士兵高声招呼:
“快过来,品尝美味佳肴!”
两名男子胆怯地走近了两步说:
“俺没钱。”
士兵高声说:
“免费,不要钱!”
两名男子这才敢走到跟前,见这些人在吃烤蝗虫,吃了一惊:
“这是天虫,能吃?”
杨琰笑道:
“怎么不能吃呢,补肾补气,大补之物!”
两名男子还在犹豫,士兵说:
“这位老先生是京城的名医,他说的话还能会假吗,放心吃吧!”
男子吃了两个,鼓起勇气说:
“我们还有些人,饿了好几天了,能不能也过来尝尝….?”
杨琰笑道:
“来、来、来,老天给我们的,又不是我自己地里种出来的,只管来吃!”
一会儿功夫,男子带来了几十名男男女女,有老有小,都聚到他们的篝火边来,有的是并州来的,有的是雍州来的,都是想往南方逃难。
杨琰告诉他们,蝗虫不是天虫,应该去打杀扑灭,味道也不错,可以吃的。灾民们吃了些后,高高兴兴的走了,自己去找蝗虫烤了。
傅烈道:
“这些人知道蝗虫可以充饥,就能有救了。这一下活不少条性命,功德无量啊!”
张榕说:
“爹爹这些办法要是让普天下的人都知道,蝗虫也就不可怕了。”
杨琰长叹一声道:
“真要那样,我一定好好痛饮一番!”
可是,事态并没有如他们期望的那样。永嘉元年至七年(307-312)幽州、并州、司州、冀州、秦州、雍州六州连续八年蝗灾,秦岭南北、黄河中下游的庄稼和草木都被蝗虫吃光,草木被吃尽后,蝗虫又改变食性,甚至连牛马毛也被啃光了。永嘉三年,又遇到大旱,长江、黄河、汉水、洛水枯竭,许多地段行人可提鞋而过。
快到襄阳时,杨夫人想起当初带着一双儿女来到这里寻夫,弹指一挥间快三十年了,现在自己和杨琰都到了古稀之年,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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