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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王司马颖在司马越的联军打击下,逃出洛阳,一会儿南,一会儿北,四处逃奔,母亲和老婆也被抢走了,最后自己也被司马越的人逮住,迫令自杀,两个儿子也一同被杀。司马颖死时年仅二十八岁,名虽为“颖”,但似乎独缺聪颖,做下的事一件比一件蠢。司马颖死后,卢志冒着生命危险埋葬了他。司马越赞赏卢志的忠义,召他去洛阳,出任军咨祭酒。
惠帝回到洛阳的安定日子只过了五个多月,十一月十日晚,在显阳殿吃了几块汤饼,半夜里突然腹痛如绞,急忙召御医来看视,已经不省人事,气若游丝了,不一会儿就两眼一翻,蹬腿去了,享年四十八岁。尸体脸色青灰,嘴唇乌黑,唇角挂有血迹,指甲发黑。众人问死因,御医只是摇头不语,最后说了声“中毒”,就慌忙离宫去了。
离奇的是,惠帝中毒驾崩,作为太傅的司马越却没去追究,个中奥妙自然不难猜透。
永兴三年(公元306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皇太弟司马炽登基,是为晋怀帝。改年号为永嘉,追尊生母为王太妃为皇太后,嫂子羊献容为恵皇后,居于弘训宫。
司马顒自从逃离长安躲在太白山与野兽为伍后,他的部将又将长安拿下,把他迎还长安,过了段日子,十二月上旬,晋怀帝下诏要他去洛阳担任司徒。他想想,过去与司马越结下冤仇的是张方,张方已经死了,结下的梁子应该解开了,于是,就动身往洛阳了,行进到雍谷,眼看离开洛阳只有一天路程了,晚上却被一伙强人闯入住处。一名强人上前将他脖子死死扼住,他的三个儿子慌忙上前救父,被强人们一顿拳脚活活打死。司马顒浑身乱颤挣扎了一阵,最后也一命呜呼了。司马顒与司马颖一样都是愚不可及,如果说司马颖的“颖”名不副实,那么,司马顒的“顒”字,念成“愚”倒是最贴切不过的了。
晋怀帝即位后,朝廷内外大权统统由司马越一把抓。他升弟弟司马模为镇东大将军,镇守许昌;亲信梁柳为镇西将军留守长安;升王浚为骠骑将军,仍旧当幽州刺史,都督河北军事。还想把刘弘召到朝中来,遗憾的是七十一岁的刘弘已病重,很快就去世了。
司马越为了收买人心,还特地招致一批名士替他装饰门面。
要想当上当时的名士,就得跟上当时的时代步伐,起码得符合三项条件。第一项是,酒量过人;第二项是,尽说空话,不干实事;第三就是,行为怪诞,全不理会礼节。
喝酒海量的人多了去了,斗酒不醉的人也不少,但还远远够不上当名士的标准,名士们是天天不分昼夜的狂饮,烂醉如泥后还要继续灌,边喝边脱光了高声狂啸。
能烂醉如泥仅是入门的基本条件,更高的要求是,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空话。曹魏正始年间,开始崇尚清谈玄学,以后,一发而不可收拾。《道德经》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者无…。”名士们专门在“无”字上大做文章,“说空道无”越彻底,境界越高。一般普通人也有会说空话,吹大牛的,那大多是把没有的东西吹成有的。名士是反其道而行之,要把一切有的都说成没有的,这是没有的,那也是空的。
《老子》又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所以,名士们就由着自己的“自然本性”胡来,做出种种怪诞和不拘礼节的行为来。别人看起来,似乎三岁孩童或者疯子的行为,而名士们则标榜为“恣情任性”、“倜傥放荡”,只有做到别人不敢做的,甚至不敢想的,才算了不起。
满足这三项基本条件,达到一定境界就称为“达”,越是敢于放荡,勇于怪诞,就越是“达”,“出类拔萃”者就被称为“达人”,更是名扬天下。
“达人”的始作俑者当属魏晋之交的阮籍。阮籍成天狂饮烂醉,披头散发,光着身子张开两条大腿坐着(箕踞)纵声高歌;无论是各种男女交际场合、社交礼仪环境,甚至居丧期间,他都能一律“不拘礼教”。有一次,甚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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