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2/2)
连战连败,眼看着要杀进关中来了。司马顒连夜逃离长安,一口气鼠窜三百多里,在武功(今山西武功西)南的太白山里躲了起来。群僚百官也都逃进附近山林躲藏,随身干粮很快吃完,幸好山里有许多橡实,大家捡了充饥。城门失火,池鱼遭殃,苦了当地松鼠断了冬粮。
守卫士兵也纷纷逃散,长安城成了一座不设防城市,小百姓们机灵一点的,也赶快出城逃命,迟缓一点的就遭殃。可怜的惠帝还孤零零的呆在未央宫里,没人管他。
永兴三年(公元306年)五月初,祁弘的鲜卑和乌桓骑兵冲进长安城,迅速占领了未央宫、长安宫和建章宫,把惠帝控制在手里。接着,鲜卑和乌桓骑兵在长安城里一连七天七夜,大肆奸淫抢掠,两万多居民死在屠刀下,长安城里尸横遍地,鲜血满街流淌。
五月十四日,祁弘来到未央宫,叩见惠帝陛下,然后护送晋惠帝和朝臣们车驾返回洛阳。当初离开洛阳至今已有一年又八个多月了,去的时候是寒冬腊月,回来的现在正值暑天,一行人汗流浃背,虫子叮咬,艰苦跋涉,终于在六月一日到达洛阳。在临近洛阳时,惠帝发了两道诏书,第一道诏书是拜东海王司马越为太傅,录尚书事;第二道诏书是恢复羊献容皇后身份。
惠帝一行已是个个衣衫褴褛,人人面黄肌瘦,这副狼狈相也不宜大张旗鼓,选择从皇宫后门的大夏门入宫。
大夏门只有两名卫兵守卫,宫门上挂着锁。惠帝下车后无法进入,祁弘命令卫兵:
“把宫门打开!”
卫兵回答道:
“长官有令,除非是皇帝本人,其他人等严禁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祁弘的士兵指了指惠帝,骂卫士道:
“那不是皇帝吗?有眼无珠的东西!”
卫兵打量了一下惠帝,一个五十上下的驼背半老头子,头发胡须花白蓬乱,衣衫又脏又破,眼神无光,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卫兵相互望了望,说道:
“钥匙不在我们手上,得到长官那里去取。”
祁弘不耐烦,命令士兵把锁砸开。大门打开后,祁弘探头看里面一片脏乱,不想进去了,就在宫门外告辞。惠帝和几个随行的老太监、老宫女进入皇宫。
两名守门的卫士少不得要品头论足:
“哎~~,我原以为皇帝是三头六臂的,没想到这副熊相!”
“听说还是个傻子。”
“傻子也得供着,别人再能干,也休想捞。”
皇宫已经紧闭了一年八个多月了,庭院里长满了杂草,台阶上都是青苔,屋子里满是灰尘,梁柱上布满蛛丝。进宫的就这几个人,只好先把惠帝的寝宫略略打扫一下,所有的人都已经疲倦极了,先睡一个晚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