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2/2)
二月初,惠帝一行终于来到霸上,河间王司马顒率领三万人马迎接,进入长安后,又把自己居住的征西将军府腾出来做作为临时皇宫,供惠帝居住。
河间王司马顒是司马懿弟弟安东王的孙子,在皇族中属于旁支,可是,英雄不论出身,他现在是诸位王爷中最具实力的人物了。摆在司马顒面前最重要的事,当然还是皇位继承人的问题。现今的皇位继承人司马颖因其一系列愚蠢行为,造成了严重恶果,再坐皇太弟这把交椅,没人会服气,而自己是远房旁支,要去坐这把交椅,也休想摆平。惠帝有二十五个兄弟,现在只剩下成都王司马颖、吴王司马晏和豫章王司马炽兄弟三人,司马颖肯定要出局;司马晏与惠帝差不多,也是个低能儿,也只好靠边站;司马炽是武帝最小的一个儿子,年龄最小,而且,从来只知道做学问,不问政事的,当然成了司马顒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司马炽一听,要他来担这担子,吓得涕泪纵横,换了别的时候,当皇帝当然是天下第一美差,而现在则像是判了监斩侯,等着秋后的哪一天问斩,无论如何不肯接受。旁人劝说他,你要是不接受,还有活命吗?两害相衡求其轻,监斩侯总比斩立决要强,磕头谢恩吧。
司马顒被封为太宰,都督中外诸军事。张方劫持皇帝有功,被封为中领军、录尚书事,京兆太守。
朝廷中的许多官员不愿随张方去洛阳,又把羊皇后从金墉城迎出来,依然奉为皇后。长安和洛阳各设政府,号为东、西台。张方一听,羊献容又当上了皇后娘娘,也不知道与她是不是前世结下了什么冤仇,勃然大怒,一定要把她废掉,再关进金墉城。东台的官员只得奉诏。于是,羊皇后又成了庶人羊献容。
这时,司马顒又冒出了个劲敌,就是东海王司马越。司马越,字元超,高密王司马泰的长子,封在东海(治所在郯县,今山东郯城北)。按血统,他是司马懿弟弟司马馗之孙,与惠帝的皇统疏之又疏,以食邑数量为例,成都王司马颖可食四郡,而司马越只能食六县,简直无法相比。然而,张方将惠帝及其近宗劫持去长安后,广大关东地区一时间没有强藩控制,司马越乘机大肆扩张势力。从此,徐州地区成了他的广阔大后方,他弟弟司马腾、司马略、司马模也分守重镇,成了一支强大的威胁力量。
司马顒为了笼络司马越,封他为太傅,要他离开自己的老窝,来长安辅佐皇帝。司马越是什么人?岂肯让你空手套白狼,让我自投牢笼吗?坚决推辞不干,“嘿,你的好意我领了,可是,这副担子我实在担不起,还是另请高明吧!”
司马越并没闲着,正积极联络盟友,等待时机。张方挟持惠帝离开洛阳实在闹得不得人心,司马越的号召很快得到广泛相应,司马越被公推为联军盟主。此时司马颖的一名部将公师藩,借口为司马颖的皇太弟地位被废鸣不平,纠集数万人到处攻掠。牧帅汲桑,带着收留的石勒等人,也前去投靠。石勒骁勇善战,自愿充当前锋,连破阳平、汲县,杀死太守,兵锋直逼邺城。邺中都督是司马越的弟弟司马模,急忙向邻郡求援,援兵一到,将公师藩军杀得大败,汲桑和石勒也只好远遁了。
邺城危机解除,司马越感到侧翼无忧,就出兵攻打司马顒了。不过,联军一开头就遭到支持司马顒的豫州刺史刘乔的阻挡,联军内部也闹起矛盾,进展并不顺利。经过一番激战,终于将刘乔杀得全军覆没。可是,好像还是嫌乱得还不够似的,南边的江东居然又冒出一个新的“皇太弟”来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