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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2/3)

是不肯拿钱。卢志问道:

    “还有什么不妥吗?”

    太监道:

    “总得有个人当中人担保才行。”

    卢志道:

    “好说,那就请皇太弟来当中人担保,总可以放心了吧。”

    于是,司马颖也在借据上签了字,画了押。太监这才把钱袋掏出来,一文文的数来数去,数了两遍,本还想再数第三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咬咬牙把钱捧到卢志手上,把借据贴身藏好。钱一出手,又有些后悔,这皇帝龙椅能坐得稳吗,要是回去给轰了下来,自己这辈子的积蓄就全泡汤了,那就惨了。

    卢志让士兵把钱哗啦哗啦摇得直响,在街上吆喝道:

    “有钱了,卖烧饼快来呀!”

    街市上的老乡本来躲得远远的,看到这伙人真有钱了,就慢慢围拢过来。一番讨价还价后,大伙都捧起烧饼啃起来了。那太监看了心疼不止,每看到别人啃一口烧饼,就像啃掉他身上一块肉,忽然,吃惊的拍了一下大腿说:

    “不好,我吃苍蝇了!”

    站起来就去找卢志,卢志正在跟别人谈话,见他过来便问:

    “公公,有什么事吗?”

    太监把卢志拉到一边说:

    “我觉得这份借据有毛病。”

    卢志问:

    “怎么啦,皇帝和皇太弟都签字画押了,还能有什么毛病?”

    太监道:

    “毛病就出在这里。您瞧,他俩是兄弟,到时候如果赖账,胳膊肘都是朝里的,还能不帮着。”

    卢志道:

    “你就只管放心好了,虽是亲兄弟,道理还是要讲的。长沙王和皇太弟也是亲兄弟,照样杀得你死我活,这叫大义灭亲。再说,你这张借据上有皇上和皇太弟亲手写下的墨宝,以后传给子孙后代,可就是大古董,值大钱呢!”

    太监低声咕哝道:

    “我哪来什么后代子孙哪!”

    只好愁眉苦脸的走了。走到天黑,大伙肚子又饿了,总算在河滩边一个渔民那里弄来一碗糙米饭,一些豆豉和两个大蒜头,供皇上充饥,其余的人只能空着肚子熬夜了。河滩边只有一间破屋,屋里只有一张破床,当然只能给皇上一个人睡。程太妃虽然贵为太妃,毕竟必须避男女之嫌,不可能也挤到床上去,只好蜷曲身子在牛车上睡了。正是夏秋之交,河边蚊虫叮得每一个人都苦不堪言。惠帝在屋子里除了蚊虫,还有臭虫、跳蚤也一起来迎驾,共同品尝龙血滋味,也足以向子孙后代炫耀一番。

    到了荻嘉(今属河南),有个老头听说天子进村来了,把家里的鸡宰了,蒸好了送过来。惠帝终于吃了一顿饱饭,鸡汤喝一半,剩下一半,赏赐给皇太弟,皇太弟又孝敬给自己的母亲程太妃。惠帝吃得满嘴鸡肉香,又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御笔写下恩赐免赋税一年,作为报答。

    两天后,一行人来到黄河北面的温县。温县是惠帝的祖籍所在地,经过祖陵,不能不去拜谒,可是,惠帝在逃亡路中,早就丢失了一只鞋,总不能光着一只脚丫子向祖宗磕头吧。只好向一名太监临时借了一只鞋,虽然不太合脚,也只能凑合着,于是,惠帝穿着一双鸳鸯鞋,朝祖宗陵墓哭拜,随行众人也都欷歔不止。

    过了黄河,张方的儿子张罴带领三千人马来迎接,到了洛阳北面的邙山,张方又亲领一万人马迎驾,惠帝一行人总算回到了洛阳。

    那借钱的太监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这段时间里,他该是大晋朝最铁的铁杆保皇分子了。卢志亲手把三千九百文钱连本带利交给他,把他欢喜得合不拢嘴来。卢志道:

    “这笔买卖不错吧,你放高利贷哪!”

    太监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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