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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大肆封赏之际,更不会漏了自己亲族,儿子孙会当然也官升上了高位。孙会两三年前还是个贩卖牛马的奴仆,现在娶了皇帝的女儿成了驸马爷,又当上了高官,自然抖得不轻,但是,心想自己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靠老爸拉扯上来的,未必服气,还是得亲自做一番事业,让普天之下的人都心服口服。他首先想当的是青天大老爷,高高坐在堂上决定堂下人犯的生死,要多威风有多威风。于是,就让驸马府的仆人到京兆尹衙门去抓来十多个犯人让他来审。他的审案方式可谓独树一帜,他命人犯跪在堂下,自己坐在堂上看人犯的面相来决定生死,他如果觉得这个犯人面相和善,就举左手,仆人把犯人赶到左边,接着就无罪释放,如果他觉得这个犯人脸相凶横,那一定不是好东西,就高举右手,于是,这个犯人就被拖去活活打死。一切全凭他兴之所至,有时他看到这个犯人的脸蛋俊俏,杀了可惜,就举左手宣告无罪;有时他又感到犯人脸蛋太俊俏了,必定是个勾引*的家伙,就高举右手,那就非杀不可了。
有一天,一王府名叫小涛的童仆送信来驸马府,看他在审案,就站右边呆呆地看热闹,也被一起拖去打死了。王府等到天黑没见到小涛回来,第二天派人来问,原来是误会,已经被打死了。孙会听后道:
“现在是小涛,长大后就是大盗,还是早点杀了的好。”
又有一天,听说两家村民仇杀,先是李家人杀了张家七口人,后来张家杀了李家八口人,现在两家的人都关在京兆尹衙门里。孙会立刻把两家几十口人都弄来,将李家人统统释放,把张家的人要统统杀掉。一同审案的张椎问道:
“这张、李两家都犯杀人罪,为何只杀张家人,不杀李家人?”
孙会道:
“李家杀人是我爹管事前,我们不管。现在张家杀人是我爹管事了,所以要杀。”
林育道:
“张家里面有个老头,已经快七十了,放了算了?”
孙会道:
“他全家都被杀光光了,一个人回去也要哭死,不如现在也一起杀了算了!”
一天,孙会忽听到,有件丈夫告妻子通奸案被京兆尹驳回,觉得又是自己大摆威风的时候了,说道:
“当初贾南风带头*,社会风气极坏。现在新朝新气象,正要整顿社会风气,岂能纵容!”
立刻将人犯调到他自己衙门,亲自审判,以树典型。
原来,告状的人就是胡厚,胡厚本来游手好闲,身无分文,借着其堂姑父耿喜被杀,堂姑妈黑牡丹乱了方寸之际,帮忙料理《富贵楼》时,暗中捞了一大笔,阔绰起来。饱暖思淫欲,年纪也不小了,就想娶房妻室,托媒婆说合,娶了杨琰的街坊阿云。阿云两年前死了丈夫,一个寡妇要养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实在困难,于是嫁给了胡厚。
不料,这胡厚是个地道的醋坛子,只要看到阿云与别的男子说一两句话,他就吹胡子瞪眼睛,连别的男人看他老婆一眼,他都认为是不怀好意,或是老婆在跟人眉来眼去,少不得要对阿云拳脚相加,打得阿云鼻青眼肿,后来,干脆把阿云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杨琰办理粮饷常回洛阳城里,也经常回家看看,听说阿云新嫁了人,也好久没来串门了,担心她的情况,也有些惦念她的娃娃,就决定去看看,刚到门口,就被胡厚挡住:
“来我家有什么事?”
杨琰道:
“你是阿云的男人吧?没什么事,只是顺道来看看她和娃娃。”
胡厚板着脸说:
“她不在家。这里又不是店铺,以后没事别来瞎逛!”
杨琰见阿云正在胡厚身后做手势,示意他赶快离开。胡厚说完就把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杨琰感到摸不着头脑,苦笑了一下也就算了,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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