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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2/3)

,明天就干。”

    孙秀这才回嗔作喜,坐到赵王的大腿上,拿手绢替他擦眼泪鼻涕:

    “人家不过是说说的么,看你急成什么样子!”。

    第二天群臣上朝时,发现赵王党羽张林率领数百名精壮士兵,握着明晃晃大刀,排列在殿堂内两侧,一个个感到后脖子上凉飕飕的,心里直发毛。这种架势下,孙秀一提出要给赵王加九锡,立刻“鼓掌”通过。

    赵王的儿子们也统统升官,孙秀则进爵为侍中,辅国将军。张林等一伙爪牙也各有升迁。赵王的相国府兵员名义上由一万增至二万,与禁卫军持平,暗中则远远超出了这个数字。

    拿到了九锡,坐上龙椅只有一步之遥了。第二年(公元301年)的正月,朝廷里谣传说,宣帝司马懿显灵说,“伦宜早入西宫”。瞧,连老祖宗都等不及了。义阳王司马威素来巴结赵王和孙秀,这时候“义不容辞”担起“神圣”职责,跑到西宫逼迫惠帝写让位诏书,诏书写完,惠帝把玉玺还抓在手里不肯放,被司马威一把夺过来,去敬献给赵王。张林、司马雅率领上万虎贲将士闯入皇宫,原来保卫宫廷的禁军乖乖缴械。

    九日,司马伦乘坐金碧辉煌的天子銮驾,从东宫驾临西宫,正式登上皇位,接受群臣朝拜。当初,武帝司马炎在朝时,司马伦对皇宫宝物垂涎三尺,指使人偷了一领御用裘皮大衣,拿来享用了一番,不料还没捂暖和身子,就东窗事发,犯下盗窃御用之物的死罪。幸好,司马炎觉得,当叔叔的偷了侄儿的东西,要砍脑袋也太说不过去,便把他赦免了。没想到,当初偷偷摸摸窃衣的偷儿,现在冠冕堂皇的成了窃国大盗,真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接着,宣布改年号为建始,大赦天下,尊惠帝为太上皇。中国历史上,常有儿子当皇帝,亲爹当太上皇的。这一次,却是爷爷当皇帝,侄孙当太上皇,真是空前绝后之奇观。

    不过,太上皇还是得好好安排的。原来囚禁高级犯人的金墉城稍稍粉刷一番,栽上几盆花,更名为《永昌宫》,让太上皇去安度晚年。

    与太上皇一起启程的还有新升任太上皇后的羊献容。羊献容是孙秀的同宗孙旌的女婿羊玄之的女儿,生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永康元年冬,经孙秀说合,嫁给了半老头子傻头傻脑的晋惠帝,年纪轻轻当上了皇后娘娘,没想到,还没过两个月,床头都没捂热,又年纪轻轻当上了太上皇后娘娘。

    司马伦僭位为帝后,立世子司马荂为太子,废原皇太孙司马臧为濮阳王,并很快就把他杀了。拥立的功臣们自然都得封赏,第一个当然是孙秀,被封为侍中、中书监、骠骑将军、仪同三司、住进司马昭当相国时的内府;司马威为中书令;张林为卫将军。其余亲党,甚至奴仆小厮,也个个加官进爵。侍中、散骑常侍等皇帝左右的高级官员,过去只有各四人,现在一下子封了九十七个。这些高级官员帽子上饰有貂尾,另加黄金珰,附在蝉羽上,称之为貂蝉。可是,一下子哪来那么多貂尾巴?只能用狗尾巴来代替。时人笑讽为“貂不足,狗尾续。”其实,貂尾也罢,狗尾也罢,远看差不多的,只要是皇帝御赐的,狗尾巴挂在脑袋上照样摇头晃脑,神气活现。

    新皇帝为了表示恩重如山,拉拢大批读书人和地方官,封侯晋级的人实在太多,来不及金银铸造印玺,就用没字的白版顶替了再说。

    司马伦是个没头脑的人,虽然当了皇帝,大权小权都让孙秀一把抓。皇帝诏书都须经孙秀的手才能颁发,孙秀如对诏书内容不满意,就由着性子涂改一番,或者干脆用青纸重写后发下去。有时上午刚下达政令或委任,下午心血来潮,统统推翻重来,视国事如同儿戏。孙秀对文武百官的任免,全凭与自己的亲疏程度或贿赂的多少来决定,今天你给我贿赂,把官给你,明天他给我的贿赂更多,就夺过来给他。百官如同走马灯般的忽上忽下转换。只要肯出大价钱,要不了几天就可以连升三级,什么中郎将,列侯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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