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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废明摆着是贾后狠毒的阴谋,在朝廷内外激起了公愤。右卫督司马雅是皇室的远亲,以前和常从督许超都深受太子宠信,暗中想采取行动废掉贾后,迎还太子。然而,单凭他们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主政的大臣张华和裴頠虽然对贾后不满,但是,担风险的事是不敢做的。他们就想到了右将军赵王司马伦。
赵王是司马懿的第九个儿子,现在是宗室中辈分最高的了。惠帝即位初年,曾让他去出镇关中,他在那里大肆掠夺勒索,逼反了齐万年等少数族,又没有能耐稳定局势,反叛力量呈燎原之势,只能把他召回。
赵王伦有个十分宠信的亲信,名叫叫孙秀。回到洛阳后,孙秀替他出主意用重金贿赂贾后。果然,财能通神,赵王非但没受到任何处分,反而升为车骑将军,太子太傅,成了贾后的亲信。他还想得寸进尺,升任录尚书,却遭到张华和裴頠坚决反对。没法子,他想求其次,低一级的尚书令,依然遭到张华和裴頠的反对,最后只得作罢。从此,赵王恨死了这两个人。
司马雅和许超知道赵王对孙秀言听计从,就先去找孙秀,对他说,天下人恨死了贾后,一旦起事,为废太子平反,你们同贾后关系密切,情况就危险了,应该早作打算。
孙秀向赵王伦转述了他们的话,赵王觉得有理,便想立刻废贾后迎废太子。可是,孙秀却又说:
“废太子刚猛,一旦得志,一定会肆意行事。大王平素恭顺侍奉皇后,都认为是皇后的党徒。即使为废太子建功,也难免遭到猜忌。不如观望静待,贾后是必定会害死废太子的,到时候,咱们就以替太子报仇为名,把她除掉,岂不是一箭双雕!”
赵王欣然赞赏为一条妙计。为了加速贾后杀害废太子,孙秀还去对贾谧说,许多人都想要废掉皇后迎还废太子。贾谧转告贾后后,贾后派人到宫外打听,果然听到不少类似的话,于是,下了最后杀心。
永康元年(公元300年)三月,她让太医程据合了一份毒药,派宦官孙虑到许昌毒杀废太子。
太子被废后,太子妃父亲王衍上书请求让女儿王惠风与太子离婚,获得贾后批准。王惠风离开前,废太子给她一信,表明心迹和哀叹自己冤屈,信中大意说:自从当上太子以后,不得见生母心中孤苦,行为荒唐是借此发泄而已;自己虽然顽愚,但还是心念为善的,也想尽忠孝之道,从没有恶逆之心;虽非中宫所生,但奉事如亲母;最后又把自己醉后被迫抄写的事说了一遍。
废太子妃王惠风捧着那封书信一路啼哭回家,见者无不同情落泪。
废太子在许昌后不仅没有行动自由,而且,条件极差,长子本来就体弱多病,来许昌前就病死了,第二和第三个儿子都只有两三岁,只能留在金墉城请人照看。
现在,他在这里是孑然一身,无比孤单,成天以泪洗面,写了一封封给妻子的信,都泥牛入海无消息,都被他的前岳丈拦截没收了。
由于有过酒后抄祷文的教训,他一直提心吊胆,怕有人来毒死自己,总是自己亲手做饭,绝不吃别人送来的食物。
太监孙虑来到许昌监禁处,把废太子唤来站在面前,自己坐在椅子上架起二郎腿,开始训话:
“庶人司马遹,在这里住得习惯不习惯?”
“习惯。”
“是啊,这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东宫,也还不错,那么多警卫保护你的人身安全,该知足了。想不想念东宫那些小美女?”
“不想。”
“想也没用,她们现在都进了贾侍中府邸,一个个快活得很呢,早把你给忘光了。”
孙虑接着又问:
“还干卖肉营生吗?”
废太子道:
“不干了。”
孙虑嘴里发出一连串“啧、啧、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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