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来的都是大官,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兴高采烈的齐声说:
“是…!”
牛县尉还不肯罢休,说道:
“俺们山东好汉,敬酒要敬三杯,俺牛某不是吹,俺虽然识字不多,办事不利索,喝酒还是行的!”
接着又干了两杯。唐县令也有些半醉了,笑着说:
“这两个县尉,是我的左膀右臂,一个姓马,帮我拍马,一个姓牛,替我吹牛,齐了,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一个个这个来敬,那个来敬,除了敬傅烈,更多的是互相敬,你敬罢我,我敬你,我敬罢你,你敬我….,很快就把客人忘到了九霄云外。院子里的十多桌人,索性高声划拳行令,热闹得不亦乐乎。吐了再喝,喝了再吐,一个个酩酊大醉,趴的趴,躺的躺,说酒话的说酒话,残羹剩酒满桌子满地乱淌。
傅烈几次要告辞,都被他们强行挽留:
“将军,尽兴,一定要尽兴!”
傅烈只好勉强“尽兴”了几次,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一定要起身告辞,唐县令执手相送,说:
“今后有什么事,只管关照,一定办到。”
走到衙门口,听见两名小吏正在商量宴会费用如何摊派,张绅士该出多少,李绅士又该摊多少?傅烈心中苦笑,“这笔账都算在招待我的头上了。”
傅烈第二天上午带着沈璐去找唐县令,商谈协同剿匪的事,提出要看看茌平城防力量。唐县令道:
“剿匪一事,刺史派牛县尉来专门负责,请他陪阁下去吧。在下不巧还有些事要办,不能陪阁下了。”
驻军营房是一个有十几间草屋的院子。牛县尉陪着傅烈和沈璐到院门口,一名驼背老兵忙出来迎接,院子里杂草丛生,垃圾遍地,蚊蝇滋生,人来就嗡嗡乱飞。十几间草屋子都已破败不堪。傅烈问:
“哪间屋子是驻军住的?”
老兵指着那排草屋说:
“那儿都是的。”
沈璐推开一间屋子的门,突然飞出来几个小黑影,“吱吱”乱叫,几乎扑到沈璐的脸上。原来里面早就让蝙蝠做了窝了,被人惊动后飞了出来。黑洞洞的屋子里,地上铺着一排草席,都已发霉发黑,烂了一个个大洞。显然,这军营里长久没人住了。
看到傅烈和沈璐脸色不对,牛县尉尴尬地辩解说:
“这年月,大家都不过是混混的,混混的…,”
傅烈又提出要看看武器库。武器库的门上挂的锁早锈坏了,用钥匙死活打不开,只能砸了。打开门后,屋里布满蛛丝,刀、枪都锈蚀不堪,弓箭、盔甲也都已霉烂,蛀虫在上面爬来爬去。老鼠在墙根边跑来跑去。
傅烈看了直摇头。牛县尉解释道:
“我才来了三个多月,这里还没来过呢。混一天算一天吧…,”
傅烈心想,他来了三个月居然还没到驻军处来看过,也亏他“混”的了,又问:
“怎么不看到兵呢?”
牛县尉道:
“兵?有啊,花名册上都写着呢。”
急急忙忙摊开花名册,却读不出来,尴尬的说:
“不好意思,我不识字。”
沈璐忍不住了:
“你不识字,怎么当县尉的?”
牛县尉还是那句话:
“混混的,不好意思,混混的。”
傅烈又问:
“这花名册上有好几百号人,人呢?”
牛县尉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是给上面看的,实际上没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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