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2/2)
威风。宿卫军个个威风凛凛,旌旗飘扬,队伍中押解十多辆槛车,槛车里囚禁齐万年等高级俘虏,这些囚徒已折磨和饥饿得半死不活。老百姓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受害的难民,怒目举拳痛骂:
“杀、杀、杀、杀尽这些恶鬼,千刀万剐这些恶鬼!”
碎石、瓦片、果皮各种垃圾雨点般抛向他们,没多久,囚徒们的脑袋几乎被垃圾全盖没了。
部队到达司马门前,赵王司马伦等皇亲国戚在那里迎接。孟观下马跪拜,司马伦连忙扶起,两人并肩而行,穿过诸王府邸,来到皇宫前的阊阖门。晋惠帝和贾后高高坐在城楼上,孟观等将领向城楼跪拜,山呼万岁。接着,开始献俘。一名士兵举起粗大竹扫帚,三下五除二,扫去覆盖在囚徒脑袋上的垃圾,囚徒的脸被尖利的竹梢划出道道血痕。槛车推到城楼前排成一排,一名军官高声念这俘虏的名字:
“贼首齐万年、贼帅….,”
这些人都已经无力地低垂着脑袋,奄奄一息了,每念到一个人,一名士兵就上前揪住头发往后拉,将其脑袋后仰,让城楼上的人看清面目。囚徒中有两名儿童,是齐万年的两个孙子。
惠帝如牵线木偶似的呆坐在城楼上。军官念完,贾后低声说了句,惠帝跟着重复一句,太监高声重复:
“十恶不赦,凌迟!”
…..
槛车被推去刑场。到了刑场,囚徒们从槛车里拖出来,绑到木刑架上,开始行刑,齐万年的孙子发出痛苦惨叫,齐万年半睁开眼睛,咬牙说:
“孩子,别丢我们祖宗的脸!”
齐万年虽已受尽折磨,依然眼冒凶光,连刽子手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尽管遭受难以想象的剧烈疼痛,齐万年除了说那句话之外,至死都没有再哼过一声。所有观刑的人,不管是多么仇恨他,都还不得不佩服:
“这贼,硬!”
第二天,孟观等将领去太极殿陛见惠帝,论功行赏,孟观被提升为东羌校尉,右将军。
太子洗马鉴于齐万年就在关中造反,深感四夷已成心腹大患,乃作《徙戎论》,文中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建议朝廷把他们统统迁回到关外去。但是,当时异族在关内人口已占超过一半,朝廷再也调度不出人力物力去迁徙他们。而且,异族不仅人数众多,还有自己的严密组织,如:匈奴左帅刘渊,任五部大都督,被朝廷封为汉光乡侯,威震朔方;鲜卑慕容廆从辽东迁居大棘城(今辽宁义县西北)被朝廷封为鲜卑都督,威胁中原;汉中一带流民拥李特进入蜀地,时刻图谋占蜀。要强迫迁徙,势必逼迫他们造反,一旦发难,势成燎原。届时不是一个齐万年,而是成百上千个齐万年。所以,《徙戎论》只能流于空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