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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六年,十一月,朝廷接到梁王的求救奏告后,任命安西将军夏侯骏为统帅,率领同建威将军周处、振威将军卢播前往增援,以讨平齐万年。
周处原是吴国义兴(今江苏宜兴)人,年轻时,强悍好斗,被乡里认为是一大祸害。义兴的河中有条蛟龙,山上有只白额虎,都常常伤害百姓。义兴百姓称他们是三害。后来,有人鼓动周处去杀猛虎和蛟龙。周处逞强斩杀了虎和蛟龙。与蛟龙在河中搏斗三天三夜,百姓们以为周处与蛟龙已同归于尽,互相庆贺。周处杀死蛟龙上岸后,得知大家也把自己当作一大祸害,痛悔不已,从此痛改前非。这就是著名的除三害故事。吴亡后,周处先在地方上任官,后来进入朝廷。在朝中以正直出名,迁任御史中丞,纠劾不避权贵,就连梁王司马肜违法也遭到他纠举。权贵和梁王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将他置之死地,故而借举荐出征之名,行暗害之实。不少人看穿他们的阴谋,劝告周处,以终养老母为名,辞去任命。周处慨然说道:
“忠孝不能两全,此番是我赴死尽节的时候了!”
对于如此安排,许多人都看不过去,中书令陈准进谏道:
“梁王与夏侯骏都是贵戚,并非将帅之才,进不需求名,败不怕问罪,周处忠勇果敢,有怨无援,必致丧身,徒亡一国家良将。”
朝廷却并没接受他的告诫,继续让周处率领五千人马西征。傅烈所属部队就隶属周处麾下。傅烈因有武艺,被选拔为十夫长,王勇为百夫长,是他的直接上级。每日艰苦行军,而且不断向西,明摆着是开往前线。胡厚不住叹气:
“完了,完了,要活不成了…!”
有人嫌他,骂道:
“一天到晚‘完了,完了’,你烦死人了!”
胡厚不响了,可是,过了会儿又“完了,完了”起来。
过潼关后,一批批难民迎面涌来,难民说,氐羌叛军到处奸淫烧杀,官兵无法抵御,百姓只好逃难。过长安后,路边的房屋大半被焚毁,剩下一处处烧焦的残垣断壁,很少看到百姓人影。经过一个镇子的时候,整个镇全被焚毁,地上躺着一具具烧焦变形、残缺不全的尸体,有大人的,也有儿童的,散发出阵阵尸臭,场面惨不忍睹。部队的空气更加紧张,对叛军的仇恨越来越强烈:
“他们竟然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简直是恶鬼!”
靠近梁山(今陕西乾县西北)时,传令兵们骑马来回飞奔,接着传令下来,全体部队停止前进,原地待命。过了会儿,又有命令说,前面有齐万年的主力部队,全体部队按编制就地扎营,不得擅自行动。眼看着明天就可能有一场恶战,士兵们都十分紧张,胡厚又开始哭了起来,浑身哆嗦。傅烈见有立功机会,既紧张又高度兴奋。王勇问他:
“明日,要打打仗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
傅烈回答道:
“丈夫立功就在此时,有何可怕?”
王勇摇摇头,心想,“这家伙天生是个当兵的料。”
第二天拂晓,部队在阵阵战鼓声中,跑步出大营排队列阵。傅烈他们排在战阵前列,士兵们一手紧握大刀,一手持盾牌,相互紧挨着,挤成一长排横列。身后是弓箭手和后备士兵,军官在后面压阵。远远望去,氐羌叛军也在布阵,冬日的阳光下旌旗铠甲鲜明,时不时传来毛骨悚然的“呜呜”号角声。很多人上牙与下牙“嗒、嗒、嗒”打架,浑身筛糠般乱抖。
氐羌叛军阵地扬起尘土,一支骑兵冲了过来出来。有人低声地紧张说道:
“来了!”
氐羌骑兵呐喊着飞驰过来,士兵们的队列有些退缩,压阵的军官厉声大喝:
“挺住,退缩者格杀勿论!”
队列勉强稳住了。氐羌骑兵冲到还有一箭之遥的时候,突然转向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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