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帐篷口有士兵把守,新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蹲的蹲,躺的躺,其中一名哭哭啼啼的不住朝帐外哀求:
“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娘病重躺床上,我不回去,她要活不成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骗人!有我抓的药可以证明。”
捧着两包药给人看,多数人不理会他。傅烈看药方上郎中的签名是张瑛,知道是杨夫人。傅烈问起他详细情况。那名年轻人说:
“我叫冯小毛,今天给娘去抓药时,被他们抓来了。”
傅烈说:
“这药是杨夫人开的吧?”
冯小毛说:
“是的,那家郎中厚道,替我们穷人看病不要钱。我娘病在床上,她来出诊,非但不收钱,连轿子钱都是她自己付的。这药也是他们家的,也没要钱。他们可以证明,我娘生病的。”
傅烈问道:
“你家除了你们娘儿俩,还有谁?”
冯小毛说:
“我爹早年打吴国时,给打死了,我娘就带着我和我妹妹过。后来,妹妹去了石崇家,一次劝酒,客人不肯喝,给杀了,我妈就病倒了。”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骗人…,”
傅烈听了实在于心不忍,陪着他走到帐篷门口。门口的士兵把胳膊一伸,大刀斜挡住去路。傅烈向他解释:
“这位兄弟实在太难了,放了他吧。”
门口的士兵说:
“这事我们做不了主,待见到长官再报告吧。”
傅烈只好与冯小毛又回到帐篷里。冯小毛一直在哭,反复说:
“真的,我娘生病了,我没骗人,我要回不去的话,她要急死的…!”
下午,新兵们被带到场地上练操。队伍刚排成列,冯小毛就一头猛窜出去,往栅栏飞奔过去,纵身攀爬栅栏,双手才搭到栅栏顶,后面一声弓弦响,一支箭“嗖”的射入他后背,他双臂一扬摔跌到地上,口吐鲜血,浑身剧烈抽搐,还哆嗦着嘴唇说:
“我没骗人,我娘病在床上,行行好….,娘,娘…!”
又被人当胸一刀,立刻毙命,尸体随即被拖走,众人无不惨然,有人低声说:
“这一死,就是两条人命啊!”
一名年青小军官走到队列前面,开始训话:
“我叫王勇,是你们长官。这几天,我就要把你们一个个软不拉几的小把戏,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好汉。服从是军人的天职,乖乖的服从命令。想逃走,没门!刚才那个就是榜样!听见没有?”
“听见了!”众人有气无力的回答。
“妈的,没吃饱饭是不是,大声点!”
“听见了!”
“再大声点!”
“听见了!”众人使出吃奶力气齐吼。
王勇接着面露惨容,嗓子嘶哑的说:
“刚才那位兄弟,我也觉得惨,但是,没法子呀…诸位一定要清楚,这条路走不得。好吧,大家开始训练!”
训练从最初步开始:立正、稍息、向左看齐、向右看齐,向左转、向右转,跑步走….。傍晚时分,队列跟着“一、二、一”的口令,绕着操场一圈圈跑步,直跑到都几乎要累趴下。
回到帐篷,一个个一躺下就睡死过去。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又被拉出来继续训练,除了复习昨天的,又一遍遍重复练习跪下、趴倒、往前冲…。
一名老兵油子坐一边看新兵训练,晃荡着二郎腿说:
“左边有银子,右边有娘子,冲啊!”
队列冲到一泥潭前,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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