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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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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大被牵到场地中央,跪在地上等待斩首示众。后面站立四名刀斧手。刽子手是本地人,手持鬼头大刀站前面,满脸横肉,赤膊上身,浓密的黑毛从肚子一直长到胸口。

    耿大心想,不过是演戏,今早还赏了他条鸡腿,外加一大碗酒,好香,倒像真的那样,跪得也值。

    刽子手喝了口水,朝鬼头大刀“呼”的喷一大口,用指头试了试刀锋,又弹了弹刀身,“当啷”一声清脆金属声。刀斧手赞了一声:

    “好刀!”

    刽子手得意洋洋的说:

    “算你识货,这刀是死鬼张铁匠的绝活,光淬火就七八道,我花了三两银子买来的,现在买不到喽。”

    午时三刻,三声炮响,邓忠被簇拥着来了,登上临时搭好的高台坐定。

    刽子手走到耿大身边,捏了捏他后颈,又轻轻拍了拍说:

    “肉头不算厚,好对付!”

    耿大本来还沉得住气,现在一股寒气直冲心口,遍体冰冷。虽然,昨夜王越已经跟自己打好招呼,但那些当官的从来不会说几句真话,今天看来自己小命难保了,“呜呜”哭了起来。刽子手蹲下身子安慰他道:

    “小子,别担心,我这门手艺是祖传的。比你肉头厚多的,也是‘喀嚓’一下,脑瓜子飞八丈高,才叫绝!今儿个,也不会亏待你。”

    一边用手掌在他后颈上轻砍了一下,继续说:

    “瞧,就砍这个骨节缝。咱们干这一行讲的是信誉,刀举得再高,也砍得准,一丝儿不含糊的。手艺不好,下次谁还来找我?好了,别哭了,一点也不疼的。被我砍过脑袋,从没来找我说疼的。”

    刀斧手也在一边凑热闹,拍拍耿大的后颈说:

    “这颈子,就是让我来砍,也一刀管保成,不用补第二刀的。”

    刽子手道:

    “我砍那么多脑袋,哪次用两刀的?一刀下去管保干净利落,从不兴连皮带肉牵牵拉拉的。皮匠把脑袋缝回去的时候,都说省事哩!”

    刀斧手说:

    “听说,王麻子干这活也挺利索。”

    刽子手不高兴了:

    “你算了,说别人还好,提到王麻子我就来气,他那活儿干得要多臭有多臭。皮匠缝我砍的脑袋只收一两银子,他的要收三两,为什么,还不是活儿干得不干净!”

    转过脸来又对耿大说:

    “以后,你有什么亲戚朋友要砍脑袋,只管来找我,帮他们省钱!”

    又把耿大的鞋子脱下,扔远远的:

    “小子,你走后,冤魂别来追我。冤有头,债有主,是那只鸡要你脑袋的,不是我,你去追那鸡去。”

    耿大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这时候,王越过来在他耳边说:

    “快喊呀,你!”

    耿大已心神模糊了:

    “喊什么呀…?”

    王越死劲拧了他一把说:

    “昨晚上说好的呀。”

    耿大有些清醒过来,心一横,高喊:

    “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立刻响起一片喝彩和鼓掌声。

    有人高喊:

    “二十年后,好汉再偷一只鸡!”

    众人大笑。

    邓忠待大家安静下来后,开始代父*宣布:

    “犯兵耿大偷鸡,罪行恶劣,本当斩首,但本太尉念其初犯,且屡有战功,更因军饷长期拖欠,饥饿难忍,情有可原,故从轻发落,改判二十军棍,如有再犯,必定严惩不贷…”

    群众立刻叽叽喳喳起来。邓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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