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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肖嫣在亭子里听杨蕙弹琴时,冯娟和王丽来了。王丽兴奋地说:
“听说,最近要放一些歌女出去,不知道能不能轮到我们?”
冯娟说:
“要是能回去,嫁个好人,下半辈子安安分分过日子就好了。不过,这种话传过好几次了,多数后来就没影了。”
王丽说:
“回去过那种穷日子也没有什么意思,要是我,宁可做富贵人家的小,也不去过那穷日子!”
肖嫣说:
“你们回去还有个家,我到哪里去找家去?算了吧!”
说完,就站起来追蝴蝶去了,追了回蝴蝶,爬到一棵树上看着天空的白云出神。这时,管家正好从底下走过,她砸下一颗松果,正好砸在管家帽子上。管家抬头见是她,笑着说:
“知道又是你这个小江南在捣鬼了,在树上干什么?”
“您瞧,那朵云多像一个渔翁!”
管家道:
“像,像,你快下来,有事要你去。”
肖嫣说:
“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像?找我什么事呀?”
管家说:
“今天我们太仆请客开宴,一会儿要人敬酒,你去。”
肖嫣说:
“好,我马上就去。”
说完,就下了树,回到自己房间里,打扮了一番就去《崇绮楼》宴会厅了。
这次,石崇宴请的客人中,身份最显高贵的是王敦。王敦,字处仲,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人娶晋武帝女儿襄城公主为妻,被封为驸马都尉,太子舍人。这次,他的族弟王导也来了,王导,字茂弘,出身也同为琅琊临沂高贵士族。宴会开始,石崇作开场白:
“今日襄城驸马光临寒舍,万分荣幸。寒舍上下必定极尽侍候,诸位贵宾尽管放量痛饮。如有侍女侍候不周,惹贵宾不愿饮酒,一律格杀勿论。”
众宾客齐声叫好。
肖嫣到宴会厅门口时,管家对她说:
“好好侍候客人。今儿个,太仆发话了,要是客人不喝你敬的酒,就杀你的头。”
肖嫣笑了笑,说道:
“好,杀头就杀头。”
肖嫣走进大厅边歌边舞,唱起了《文选•古诗十九首》中的《驱车上东门》: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万岁更相送,贤圣莫能度。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歌罢,石崇抬了抬手,让她先去敬王敦。肖嫣举起夜光酒杯走到王敦面前:
“大人,太仆让我给您敬酒了,请喝这一杯!”
王敦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像没听见一样。肖嫣接着说:
“我们太仆今儿个发话了,要是客人不喝酒,就要杀我的头,大人还是喝了吧。”
王敦生于著名士族之家,因出身高贵,被晋武帝将襄城公主下嫁给他,招进驸马府。王敦新婚之夜上厕所,发现连厕所都装饰得富丽堂皇,看到有一盛有干枣的漆箱,以为是零食,就边方便边大快朵颐起来。解完手后,侍女们端着金澡盘盛了水、琉璃碗盛澡豆进来。王敦吃干枣还不过瘾,又把澡豆冲了水,就要往嘴里吞。侍女赶忙制止:
“驸马爷,这澡豆是用来洗手的,不是吃的。”
再一看干枣也少了不少,就问:
“干枣也被驸马爷吃了?”
王敦点头,侍女掩口笑道:
“哎哟,干枣是用来塞鼻孔堵臭气的,也不是吃的呀!”
王敦素来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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