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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2/2)

一息了。

    一名士兵看到一年逾七旬的老翁如此受罪,似乎动了恻隐之心,蹲到车边替他扇扇。这名士兵就是林秃子,他在铜驼街被士兵们像兔子似的追来追去,觉得还是当兵的神气,就报名为林育,加入了部队。他去替司马亮打扇子,不是出于恻隐,而是想咸鱼都会翻身,况且是个王爷,说不定哪天翻身了,自己就打扇有功了。

    司马玮觉得事情不能再拖,放出话来:

    “谁杀了那贼,赏一千匹!”

    众人不敢立刻确定,他所说的贼究竟指的是哪一个,面面相觑,司马玮补充说明:

    “杀我四爷爷者,赏一千匹!”

    明白了要杀的对象,立刻有三名士兵举起刀冲过去,弯腰向车子底下的司马亮身子又是刺又是捅,顿时血液四溅,车子周围血流满地。三名士兵提着血淋淋的刀,回到司马玮跟前争功:

    “王爷,您四爷爷是我杀的!”

    “不对,王爷的四爷爷是我杀的!”

    第三名士兵见状,觉得不拿来过硬证据,单凭空口说白话难操胜算,立刻回转身去,一手捏住司马亮的鼻子,一刀削了下来,高喊着过来:

    “王爷的四爷爷是我杀的,有鼻子为证!”

    有这样的铁证在手,自然要独占鳌头,其余的人被点醒,都拥到车子边,把司马亮尸体拖出来,大伙挤在一起,割耳朵的割耳朵、剜眼睛的剜眼睛,剁手足的剁手足,忙得不可开交。原来替司马亮打扇的林育本就蹲在他身边,有近水楼台之便,也立刻扔掉了手中扇,换成了刀,左手扭住司马亮的一只耳朵,右手顺手一刀把那耳朵割了下来。士兵们将司马亮身上的所有“零部件”统统卸下来以作为证据,一刻儿功夫司马亮就被割得支离破碎。士兵们兴高采烈地拿着这些铁证到司马玮跟前领赏,乱哄哄挤在一起。军官高声喝令:

    “全体集合,立正,向右看齐!证物放前面地上,等候验收后,发放犒赏!”

    看到林育也排在队伍里,身前地上也放着司马亮的一只耳朵,有人就讥讽说道:

    “你小子刚才还在拍马,替他打扇子,现在又割他耳朵来请赏,立场转变得也够快的了!”

    林育快活地说道:

    “我对四爷爷说过,你反正去黄泉路上,不打听也能走得到,耳朵留着也没用,看在我替你打扇的份上,赏给我去领赏吧。说不定还能换上一匹绢呢。”

    众士兵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司马玮已经派人去取绢了,大伙就排队在那里等候。毕竟是首都的守卫部队,纪律当然是没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