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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们在司马昭亲信陪同下,一起赶到永宁宫奏告郭太后。不久,太后下懿旨,数落曹髦想要陷害她的种种罪状,“情性暴戾…,丑逆不道之言以诬谤,…举弩遥射吾宫,…密因酖毒,…,举兵入西宫杀吾….,”如此等等,简直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还说,自己多次要将他废了算了,都被大将军司马昭劝阻了。懿旨最后宣布,把曹髦废为庶人,以民礼葬之。
毕竟司马昭仁慈,上奏太后道,天子驾崩,他痛心到了“五内摧裂”的程度,如再废他为庶民,“臣等之心实有不忍,以为可加恩以王礼葬之。”于是,太后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
以后,曹髦恢复了登上帝位之前的高贵乡公身份,葬于洛阳西北三十里瀍涧之滨,仅仅数量车乘,不设旌旐。 老百姓旁观时说, “这就是前日所杀的天子。”一个个面色惨然。
不管如何,杀了天子是弑君之罪,不追究就没法向天下交代。朝廷上争论起来。仆射陈泰愤怒提出,必须腰斩贾充,以谢天下。
司马昭道,“是下边的人动的手,应该往下追究才是。”
陈泰反驳道:“我看,该是往上追究,而不是往下。”
司马昭道:
“仆射此言差矣,当时事发突然,还有何人能预谋指使?还是先从当时在场的人查起吧。”
于是,把贾充、成济和在场太监等人召来盘问。成济承认,曹髦是他杀的,不过,他是按照贾充的命令执行的,还把当时的对话重述了一遍。贾充辩解道:
“我当时确实说过,天子是不能绑的,但也没说可以杀呀。连绑都不可以,还能杀吗!”
成济急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司马昭说道:
“当时情况确实很复杂,恐怕一时半刻说不清,诸君先回去再想想,以后再说。”
贾充和成济走到外面。贾充安慰成济道:
“这事是你在众目睽睽下干的,赖也赖不掉。你先担下来,我和大将军一定想法子让你过关。”
成济为难了:
“我知道,您和大将军对我恩重如山,但是,弑君是要灭族的呀。”
贾充道:
“大将军现在一手遮天,他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天大的事他都能顶下来,还帮不了你?你可以不信我贾充,还信不过大将军?”
成济忧心忡忡,越想越不是事儿,又回转身去求见司马昭。司马昭同意见他。成济以为见到靠山,控制不住情绪,眼泪鼻涕哗的淌了下来,跪伏在地上捣蒜般磕头:
“大将军救救我,救救我!要是定下弑君,是要灭门的呀!”
司马昭和颜悦色的说:
“别害怕,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么。一来,太后已下了懿旨,将他废为高贵乡公,不是天子了;二来,当时情况很复杂,乱得很,乱军之中,误伤也是可能的。所以,说是弑君未必一定有道理。”
成济见司马昭的口气是护着他,有了勇气,说道:
“可那时他还是皇上啊。要不是贾充下的命令,我哪有胆量去动手啊,现在他却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司马昭说道:
“这贾充也太不象话,一人做事一人当,干吗把责任推给部下,这事让我来问他!”
成济稍稍安心回府去了。司马昭又把贾充召来,狠狠的骂起来:
“你这事办得也太混帐了吧,就对付那么个混小子,出那么大的漏子,不能到偏僻点地方干吗,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干出这种活来。现在好了,矛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你瞧瞧,今天朝堂上陈泰的话多难听!”
贾充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浑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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