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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7)

>    “举枪!”

    士兵们的枪尖立刻举向前方,直指皇帝的辇车。推辇的太监吓得倒退了几步。双方又僵持在原地。

    开始时,看到天子銮驾冲到铜驼大街,街上百姓慌了手脚,又见双方摆开阵势要开仗,更是慌乱。想往路边店铺里挤,无奈时辰还早,多数店铺还没开门,少数几家开门的,见势不妙也赶紧关门大吉。百姓只好挑着担子背着箩筐,挤进两边的巷子里去躲避。人多巷子窄,乱作一团。忽然,后边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快跑啊,杀过来啦!”

    人群顿时大乱,一个瓜果筐子被挤翻,瓜果、核桃“骨碌碌”满地乱滚,奔跑的人踩在上面,一个个跌得鼻青眼肿。一个馄饨挑子的主人跌了个仰面朝天,汤水翻了一地。一肩头扛布卖布的,躲闪不及,一跤跌趴到前面人身上,布匹散落开来,被后面逃来的人踩踏得一团糟,布浪鼓被踩得“咚咚”响。前面的人倒地,后面的人踩在前面的人身上奔过去,踩得地上的人“哇哇”叫。逃在最后的两个年轻人,回头看了看,见没人杀过来,边跑边回头张望,顺便弯腰抓拾散落在地上的瓜果和馒头。

    人们逃到巷子的另一头,回头张望,似乎没人追杀过来,渐渐定下神来,有的人因不小心踩在核桃和坚硬果子上扭了脚脖子,有的人跌得鼻青眼肿,都皱着眉头揉着伤处“哎哟,哎哟”喊疼。好半晌,不见铜驼街那边有啥动静,一名叫黄五的年轻人壮起胆子,贴着巷子的壁,一步步慢慢往铜驼街方向挪步过去,到了巷子口,身子躲在巷子里,脖子伸长了东西张望。巷子这头的人们双手卷成话筒状低声喊道:

    “黄五,看到啥的了?”

    黄五也不搭理,就像没听见一样,回头看了看,转过身慢悠悠捡起几个馒头塞进兜里,把其中一个塞进嘴里,又探头探脑往外张望。

    其余的人见黄五没事,也顺着原地返回,一路上捡拾掉在地上的瓜果和早点,很快就抢了起来,一个个嘴巴里鼓着、喉咙口哽着、衣兜里兜着、左手紧紧抓着,右手急忙捞着,眼珠子还直瞪着。抢完后,胆子大的几个走往铜驼街巷口去张望。一个叫耿大的卖面条摊主挤到巷口时,巷口已经挤满了人,就是踮起脚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正巧巷子边有棵大树,他抱住树干三下两下爬到上面树杈上,翻身到了铜驼街边一家商铺屋顶上,坐在居高临下的制高点上,定定心心往下张望。有样学样,后面来的人也有不少跟着他爬上大树,翻到商铺屋顶上,把屋顶的瓦踩得稀里哗啦乱响。店铺老板急得如热锅蚂蚁,跑到后面院子里乱转,不住向屋顶上的人拱手作揖:

    “爷们,行行好,下来吧!咱是小本生意,经不住爷们折腾,….。”

    屋顶上的人只管往街上看,没人理会。店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在院子里乱转:

    “完了,完了,这店是借来高利贷银子开的,这么糟蹋,怎么还哪!”

    老板娘也赶到院子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屋顶上的人,破口大骂起来:

    “七杀,杀千刀的,给老娘滚下来…!”

    老板慌忙劝阻:

    “别骂,别骂,都是街坊邻居的,不好得罪…”

    老板娘哪里肯听他,“你怕,老娘不怕!”继续指着上面骂。屋顶上的一个人回头笑嘻嘻的对老板娘说:

    “都是街坊邻居的,让我们方便方便有什么不好,小气鬼!”

    “你才小气鬼呢!你大气,自家屋顶给人家坐去,别坐我的!”

    老板娘边骂,边捡起一块石子往屋顶上扔过去,砸中了一个人的后脑勺,那人回头就揭起屋瓦向下砸,霎那间,屋顶上瓦片雨点般砸向老板和老板娘,老板急忙拉着老板娘,抱头鼠窜到屋子里,老板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团结就是力量,屋顶上的人依靠集体力量排除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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