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云,一轮明月悬在空中。无数的繁星在眨着亮晶的光芒,仲秋的凉风吹动着杨柳的落叶哗哗作响。今天是中秋节了,人们刚从领袖逝世的沉痛中走了出来,但仍然没有往年丰收的喜悦,望着家里收获那点瘪瘪瞎瞎的粮食让人沉闷又失望。
生产队收获的粮食连交公粮都不够,特别是生产队二十几头小猪,母猪,种猪都死了。盼着中秋节杀猪也黄戏了,人们连个猪毛都没看着,满脸的失望又加上了怨恨,谩骂起了常小眼没有当官的福和命,过中秋节连肉都吃不着。刘青当队长好年景都杀二到三头猪,是全县杀猪最多的生产队。劳力多的都分十来斤肉。生产队还搭起大锅,呼一锅肉和血肠,在打点小烧酒,全都能聚餐畅饮,秋收干活也有积极性和力气了。各家都包起了饺子,解解馋又庆赞丰收。
爷爷说他们家的老房子在建时候找风水先生看过,那猪圈就得在西南角。常小眼非得把它挪到马圈的后侧,竹马犯冲,猪是黑煞神,马是菩萨的化身,神是克不过佛的。马得站睡,猪得卧睡,是睡觉时让马把猪踢死了。
中秋节刚过,又迎来了十月一国庆,仍然没有往年锣鼓喧天,彩旗飘飘的场面,还沉浸在对领袖逝世的追悼中。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涨大水的年景带来了丰富的鱼资源,捕也捕不尽,捞也捞不完。
她的病也许就是靠这鱼的营养好的,而且据说吃黄色泥鳅对黄疸性肝炎具有一定疗效。她们屯南沟子特产黄色的泥鳅和黄色老头鱼,奶奶每天都给她熬黄色泥鳅汤喝。
今年更特别之处有鱼贩子收鱼,往年是不允许的,是属于偷机倒把。天不亮鱼贩子就来到河边,屯民把打的鱼卖给他,虽然很贱的鱼每斤也卖不超过二角钱,但大弟弟最多一天也卖过十多元钱。大弟弟拿回来一网兜杂鱼,她和奶奶正在收拾鱼,爷爷回来了。“你给大孙女八角钱去生产队小卖部打一斤酒回来,刘青在晾玉米呢!顺便叫他一声让他来吃鱼。”她来到了生产队小卖部,刘昌礼已不在那喂马了。常小眼队长总让他给马减料,他怕把马喂死,她成分又不好受到牵累。正巧常小眼队长又不想用他,他就不干了。常小眼队长把自己家里哥哥,常鞋匠去打更和卖货。她来到了刘青小房:“刘爷爷,我爷爷让你去我家吃鱼去。”刘青看了看她手里拎着酒瓶:“好,你先回去吧!过一会儿我就去。”
刘青来了,还未吃饭前爷爷从奶奶手里接过八百元钱:“刘队长孩子看病花了八百元钱,现在有了还给你吧!还得谢谢你。”刘青满脸疑惑:“在哪整的钱?”“这是我们老两口攒的棺材本钱,还给你吧!”刘青并没有接过这钱“我就攒这么点钱,是打算给你们家大柱子娶媳妇的,放你们这吧!原来和冒礼在一起住,他还能替我保管,现在也没地方放了。”爷爷想了想给他还真没地方放,如放他小土房不丢也得让耗子磕了。“好吧!就暂放我老伴这吧!”
一盆香喷喷的炖鱼端了上来。爷爷和刘青端起了酒杯,渐渐话多了起来。“老哥你别说这么多年十月一什么时候歇过,这白干队还放了天假,这白干队队长也挺好的,每天就干那点屁活把身板都养好了,有时也和队员偷着喝点,也没啥,白干就白干吧!”
太阳落没于西山,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大柱你去刘爷爷的小屋呆着,那小炕可热呢!”把门灯点亮,等我回去你再走。“好了,刘爷爷我现在就去。”“你那小屋还有啥怕丢的,还有钱呐?”刘青喝了口酒,压低了嗓门:“老谷啊。只有对你说我在那小房就是看着常小眼,这些年我攒的家底多厚啊!已够拴三台马车了,这两年在买四匹马,四台车去市内拉脚,再把粉房办起来,就不指望这点地了,就够这生产队开支了,就常小眼那人品谁不知道啊!还不得把东西都搬家去。”“都是因为我们老两口回来你才丢了队长。”“不怨你们,你们有入社股金和户口也在这,常小眼他爸妈和咱屯子能粘上边吗?你说冒礼那人掉个豆饼渣都能捡起来,人也勤快。那常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