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二维已失去了昔日在兰河的财势，柳榴在一个很低档的饭店举行较小规模的婚礼。

    二维和王美芳并坐在主婚人的位置上，二维穿一件白色的衬衣，背也驼了和头微微前倾，四年前只有鬓角白的头发，现已黑白参半，还时时把眼光扫向她和袖袖这一桌，还聚在她的身上。

    王美芳仍然穿着和袖袖结婚时一身红色的服饰，烫起较长的头发戴着两朵鲜红的花朵，往外鼓冒双眼转动着扫视每一桌，每一位亲朋，仍然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在踅模四姐的身影！

    虽说柳榴是你亲生的儿子，可我才是二维的正宫，四姐你也靠边儿站吧！

    她也用余光踅模一圈各位亲朋，未见四姐的身影。见刘青坐在临主婚台的桌上，终于见到他花白的头发，终于看到他跟扁担的腰变成如犁辕一般，但双眼睛明亮，长长白色络腮胡子把嘴包围着隐藏着。

    她给他计算着年龄，真能活都94岁了，还不死。她吃了几口菜，她内心也不愿久坐，对袖袖说道：我出去等你。

    她走出饭店见南边有几排绿柳，绿柳下横卧着长条木椅，她向木椅走去，见木椅的隐蔽处，面向西方端坐一名老太太，双眼微闭，双掌合璧，嘴唇翕动。

    她坐在木椅上侧过头，猛然间认了出来，是多么熟悉的身影，是她！是四姐！

    她的心一阵酸痛，当年风姿卓韵的四姐，当年撬塌她窝的四姐，如今如此的老态龙钟，竟如此的结局，如她预言的下场：四姐！

    你下场比我惨多了！她站了起来转到木椅后，伸手扒拉一下四姐的肩头，四姐睁开了双眼看了她一眼，或许根本就没认出来她，四姐又重新微闭上双眼。

    她也转身离开，去另一个地方等袖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