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大姐?”郝通刚喝了带稀饭,听到指名点姓的叫自己,连忙停下碗筷问。
“爹不在了,往后,我和小芳回娘家,就走你们兄弟家了。我的意思是,不管稀饭干饭,兄弟间还是该团结,大家伙着一起煮顿饭来吃,也甭管谁吃亏谁占了便宜”郝芬叹了口气道:“一辈亲二辈表,我们是亲亲的兄弟姐妹,也只有这一世的情谊,这样的亲情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不说别的,单是我们这一代人,总得走得热络些,下一辈人能不能长久的往来就不得而知了。”
“是,大姐”确实也是这样的。兄弟姐妹之间情谊要不多走动就不亲热了。
郝芳低着头没有开口。
娘家有哥哥三人,以前娘在世时就常戏说自己的小芳是有福气的人,有这么多哥哥,往后出了门子要受欺负了,三个哥哥给找上门去,让男方吃不了篼着走。如今,爹娘不在了,自己在赵家过得也好,并不受欺负,反而受着尊重和喜爱。倒是三个哥哥之间,越发疏离。
大姐口口声声说兄弟姐妹要团结,要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饭。他们怎么就提都不提一下三哥呢。
这个家,曾经也是三哥的家迫于无奈变卖了唯一的一间半屋子,却并没有卖掉亲情啊。可是,三哥却被他们无形之中排开了。都不知道,大姐眼中的亲情是不是只有兄弟姐妺四人的情谊,故意将三哥遗忘?都说一碗水要端平,既然要做老大,要有老大的权威,就该把三哥也叫到一起啊。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赵家忠。
诗书礼仪读得多,越发觉得舅舅家的兄弟亲情太淡漠。作为赵家长孙,赵家忠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当家做主了,一定要将家敏照顾得好好的,绝不这么排外。看看今天,明说是中秋节,是一家子团在一起的欢庆日子,而三舅他们呢。之前听人说三舅披着蓑衣还在月牙田捆谷草,三舅娘和然妹妹则在山洞里盼着三舅回家吃午饭。这样的场景,想想都让人觉得难过。
不难过,我不难过
郝用虽然头上戴着草帽,身上披着蓑衣,但依然感觉眼睛睁不开,有些泪眼朦胧。是雨水还是汗水?远远的,看着大姐幺妹带着孩子到黄桷树老屋过节去了,而自己还一身泥一身水的在田里捆着谷草,再一个个的拉到田坎上立起。
他不是为自己干活累而难过。难过的是,大姐和大哥他们,为什么对自己总是那么另眼相看。
这个世界上,最疼自己的爹娘都走了,有着血缘亲情的姐姐和哥哥们却把自己抛弃在外了。郝用越想心里越酸涩。有时候都想,幸好将这一间半屋子卖了搬山上了,要不然,看他们姐弟情深,自己还要在一旁听点冷嘲热讽,他会不会更烦躁不安呢。
唉,想这么多干嘛。早点把谷草捆完回山上吃饭才是正经
就算他们都把自己遗忘了,孩她娘还记得每天给自己烙麦饼,好吃的总要给自己。还有自己的乖女儿,聪明能干又懂事有了她们,自己的日子再苦也是甜的,再累也值得。
郝用就这样边干活边想着心事。
胡招娣和李杏花则是边吃着饭边听着郝芬在那儿说着大道理。一群孩子吃了饭没精打彩的立在堂屋。
“娘,我去学堂了”郝音丢下碗筷就跑了。
“娘,我也去学堂了”赵家忠看了一眼大姨和舅舅们,他们这一桌的气气氛不太愉快。也是,先生常说食不言寝不语,任谁吃饭时有人像苍蝇一般嗡嗡的叫着自己也吃不下饭。
“好”李杏花和郝芳同时应道。
“杏花呀”郝芬像是没什么话题可说了,又逮着李杏花开炮:“这音儿今年也有十二了吧,过两年就要出门子了。整日里跟着上什么学堂,好好的在家跟你学学做家务,做女红才是正经吧。”
要你管李杏花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笑得如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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