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忽然醒悟过来,我从来都以为姑母是皇后,深得皇上的新来,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其实皇后的位置是用宗政家的权势换来的,其实皇上对宗政家根本不像表面上这样信任。我和公主的事情,姑母不得不避嫌,而皇上却会认为是姑母为了权势,让我去引诱公主。还有漾淩,因为我们,她从此之后再不可能有孩子了。或者说从漾淩得到太子的青睐开始,我们之间就注定不可能的。皇上不会让外戚都姓宗政的。”
“爹爹不会这样的!”舒尔用力反驳他的话,可是不论是她自己听来还是宗政漾沣听来,这样的反驳都是这样的无力。
宗政漾沣笑笑,“是吗?可是公主你可知道,因为你我的事情,连安大人都受了牵连,你一向最喜欢她,如今只是出了一点风声,安大人就已经被禁足府中近两个月并被问责降至从四品鸿胪寺翊赞。还有你的两个侍女,被杖杀,徐妃娘娘罚俸禁足,难道公主还以为皇上是不会那样做的吗?”
连姐姐都被问责了。
原来一切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宗政漾沣停顿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仿佛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昭示着他们之间的结束。
良久,宗政漾沣抬起头来,“就这样吧,公主,维持现状就好,我们都不能再错下去了。”
再后来,宗政漾沣轻声跪下,朝着舒尔下拜,“从此以后,我只能遥祝公主平康福安,寿考绵延,永享安乐。”
礼毕,他阔步离开了陋室阁,而淮扬急急冲了进去,正好接住了舒尔软倒的身子,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却好像是永远失去了什么似的,她今日鬓边所簪的桃花仿佛是在讽刺着她的痴心一般,那么娇艳却又那么刺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最终他却离开她走了。
淮扬扶着舒尔,疾声呼唤道,“公主,公主?”
良久,舒尔仿佛才看见淮扬一般,喃喃道,“哥哥?”
“是,是我!公主,是我。”
舒尔盯着淮扬看了许久,才道,“对,是哥哥。哥哥,最终我只剩下你一个了。”
说完,舒尔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宗政漾沣最终还是成亲了,就在和公主见面之后的第三日,皇后亲自出面主婚,那场面据说很是热闹,虽说不比东宫那时的婚礼,到底宗政家还是尽可能地热闹。
大约也是为了消除姬宣远的疑心,宗政家用这一场热闹喜庆的婚礼粉饰太平,将从前的那些波澜一并隐藏在这之下,包括从前的不堪,包括从前的野心。
姬宣远大约也不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再过多的关注,也写了两句贺词吩咐送去婚礼,这也被宗政家当做了这件事情的了结。婚礼的第三日,宗政漾沣便带上家眷全数离开了京城,一切看起来既高调又低调,和宗政家一贯的风格相似。
这些事情很快就会在粉饰之下掩盖了过去,可是唯一不能掩盖住的却是舒尔。
从东宫回来之后,舒尔的身子便差了下去,她仿佛是要立定心意糟践自己的身子一般,不肯再用药事,连淮扬相劝都不再起作用了。
淮扬除了担心,也是无措,只能日日亲自守在她身边。淮扬的身子也很快就消瘦了下去,绣砚只能先劝淮扬回房休息,自己守在公主的身边。
可是睡到半夜时分,淮扬还是被惊醒了起来,“淮扬,公主不见了!”
淮扬细细问了几句,又到公主的房中查看,那被窝还是微热,想来舒尔离开不久。
淮扬吩咐了飞香阁所有服侍的人都先不许声张,免得惊扰了宫中诸人,再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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